衍聽明白了，或者說裴子慕甚至都不曾婉轉一些。
“孤聽明白世子的話了，從前，孤對她來說是親厚的人，往後，孤對她，是陌路人，對嗎？”
裴子慕停下腳步，“殿下，到了。”
謝晏川最後一句話說的很輕，裴子慕或許並沒有聽到，“殿下剛才說什麼？”
“沒什麼，進去吧。”
江流煙已經知曉了謝長衍要來，早早就準備好了謝長衍所喝的清茶。
“殿下先喝杯茶水吧，我想著，妹妹那裡不備殿下喜歡的茶，所以就提前備上了。”
謝長衍握住茶杯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他在裴雲舒那裡喝的茶，是他最不喜的紅茶。
謝長衍過去總是覺得紅茶味道太過濃鬱了些，所以，他從不喝紅茶。
可今日，他喝了，甚至都沒發現這件事。
“煙兒一向有心。”
謝長衍接過他喜歡的清茶，輕抿了一口。
“殿下剛才去妹妹那裡，妹妹怎麼說？可還有不高興？”
裴子慕將人送到了江流煙的院子之後倒是沒有多留，茶都沒喝就離開了。
“沒事，孤今日突然覺得，孤從前是不是看低了裴雲舒。”
謝長衍將剛才裴雲舒所說的話簡單的複述了一遍，“孤倒是沒想到，她還有這樣一麵。”
“妹妹雖偶有孩子心性，卻也的確心地良善。”
江流煙有自己的打算，但那不能讓謝長衍知道，否則在謝長衍心底，江流煙對他就隻是利用，對於一個太子來說，已然算是一種折辱了。
所以，她對這件事必須是高興的，最多夾雜著一點愧疚。
“這些日子，我雖然心裡高興，卻也不敢過多表現出來，生怕被人看到了心中不舒服。”
“如今不必怕了。”謝長衍的手握住了江流煙的手“國公府不會因此為難你的，國公爺有分寸，你隻需安心等待入東宮便是。”
“好，我若是連殿下都不信，這世上，便沒有我會信的人了。”江流煙看著謝長衍，瑩潤的眸子中滿是真誠。
“孤知道。”在某些時候，唯他們二人可以相互理解，相互取暖。
“孤，孤是喜歡你的，江流煙，孤也不知自己的真心多少，但總是給了你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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