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晚上怕冷不怕冷?被子能不能自己睡熱?手腳會不會到天亮也是冰涼的?到七公子這兒來,叫七公子給你暖暖心窩好不好?”
歌姬哪有說不好的道理,當即滿臉都是驚訝而欣喜的神色,立即撲進了銀止川的懷裡。
銀止川輕佻地挑著她的下巴笑,一個打橫就把女子抱了起來,闊步走往大廳之外――
“今晚,本公子得了至愛佳人,心中甚悅,府中上下奴仆,都見者有賞!!”
眾人一怔,先被這無緣由的闊綽恩賞驚住了,而後反應過來,爆發出一陣喜悅的歡呼和謝恩。
一片喜氣洋洋的慶躍聲中,隻有西淮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大殿中。
他歎了口氣,看著托盤中的一隻殘蝦。
西淮是吃蝦的,但是他不會剝,以前總是銀止川給他剝好。
這一次銀止川沒有坐在他身邊,他就隻能一直瞧著,與這隻看上去頗為鮮美的食物兩相對峙。
他好像在銀止川離開之前,總有一種自負,覺得自己今晚是能吃到這隻蝦的。
卻直到銀止川抱著美人闊步走了出去,這種無由來的篤信才突然落空。
西淮也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覺得自己應當是還比較平靜的,於是再次歎了口氣,試圖伸手自己去剝掉蝦殼。卻一不小心,驀然手指指腹傳來陣刺痛――
鮮紅血珠緩緩從破口處滾出,他竟然還被這隻蝦殼給刺著了。
西淮頗為無言地看著蝦殼和自己的手指半晌,突然心煩意亂起來,於是走出大殿,回自己的瞻園去了。
……
西淮回去的那條路頗為偏僻,一路上也很暗。
黑黢黢的,隻有一點皎白的月光落在路邊的草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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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還十分熱鬨,華燈流轉,隱隱約約還能聽見仆從的傳喚:
“快,快把這個給少將軍送過去……”
送東西?
西淮淡淡在心中想:能送什麼東西。
那混賬,關起門之後能做的不也就那些事麼?
不過有時候,西淮還真有些好奇:
那些嬌軟柔弱的美姬們,會不會也容忍銀止川的胡來一氣。
他活兒那樣差,也不知道從前有沒有人告訴他。
西淮唇角勾起一個嘲諷笑:總不會在這世上,隻有自己才被迫忍受他那毫無技巧、純粹是折磨人的情事吧?
在床上,每次銀止川笑嘻嘻問他自己弄的舒服不舒服的時候,西淮其實都想把耳光打到他臉上。
“西淮公子。”
正出神間,前方卻倏然響起一個聲音。
西淮腳步一頓,略有警惕地朝聲源處望過去,卻見是一個灰衣的仆從站在樹影下。
來者自然不是別人,那上京的來使微微地笑著,說道:
“許久沒見公子了,小人問候公子安康。”
“……”
西淮蹙眉看著他,片刻後微微冷笑著,說道:“無事不登三寶殿。”
上京的人每次到來,都伴隨著麻煩和任務,所以西淮的態度從來算不上友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次仆從和西淮走在小路上時,卻感覺今天的白衣人,似乎心情尤為地不佳。
溶溶的白月光透過樹葉子,安靜地灑落下來。
西淮一直沒說話。
他低著頭,審視著自己手指上的一道傷口。
那並不是一道很嚴重的口子,但是西淮好像感覺到尤為地刺疼。
方才宴席上沒有藥物,西淮便隻是用衣襟草草地抹了一下。
此時白衣上還停留著一些血跡。
看上去仿佛觸目驚心。
不怎麼好看。
……是啊,可不是不怎麼好看麼?
西淮腦海中不由得浮想起銀止川在宴上的那句話:正是因為一直不怎麼合他的意,他才說終於覓得佳人,所以給府上每一個見證的奴仆嘉賞吧。
西淮無意識地掐緊手心,刺得指腹上那個破口更疼了。
“不知銀少將軍現今在何處?”
不知道那傳信的細作剛才說了些什麼,西淮聽到他在耳邊問道。
“他?”
西淮一頓,卻倏然心煩意亂起來,答道:“我怎麼知道,在哪個園苑和別人鬼混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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