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天涯,前往劍閣。
三天後,已經接受自己變成了劉諶的劉諶帶著關彝到達梓潼。
此時梓潼尚未被魏兵占領,理論上還屬於季漢。
看著城頭的旗幟,無論是劉諶還是關彝都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
三天的連續奔波,早就已經人困馬乏,尤其是胯下坐騎,在沒有精細草料的補充下,已經無法長時間的奔跑了。
此地距離劍閣尚有二百多裡,真要是把馬累廢了,僅憑兩個人的腳力,就算是跑到劍閣,薑維也早就降了鐘會了。
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停下來補充一下人力馬力。
找了一家客棧,兩個人走了進去。
店老板立刻就迎了上來:
“兩位客官,想吃點什麼?”
劉諶開口說道:
“給我們來些頂餓的東西,再給我們的馬喂些上等的草料,另外再準備一些乾糧,我們路上要用。”
然而等到劉諶的話說完,對方卻沒有任何動靜,隻是站在那裡盯著劉諶和關彝看。
關彝見狀火氣立刻就上來了,本來這幾天亡命天涯就一直在提心吊膽,好不容易來歇一下還被人如此怠慢,自己堂堂 漢壽亭侯什麼時候受過這窩囊氣,當場就要給這個小二一點顏色看看。
關彝的火氣並沒有成功爆發,而是被劉諶攔了下來,從店老板的眼神裡傳遞的信息,劉諶已經明白了一切。
自己跟關彝這幾天風餐露宿的,一身華服早就成了乞丐裝,要不是一身氣度和那兩匹坐騎鎮著,估計早就被趕出去了,狗眼看人低,什麼時候都不過時。
詢問的目光看向關彝,對方臉上露出尷尬之色,在成都過的從來都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 日子,身上怎麼可能帶錢。
至於劉諶,那就更不可能了,本身就是去宗廟自殺殉國的,帶錢做什麼?
收回目光,劉諶在身上摸了摸,最終摸到一塊硬硬的東西,拿起來一看,原來是一塊玉佩。
扯下玉佩,交到店老板的手上:
“這塊玉佩,夠不夠飯錢和草料錢?”
店老板看了一下玉佩,光澤水潤,一看就是好東西,當即就露出了笑臉:
“客官請坐,我這就去給您二位 準備吃的!”
看著店老板離去的身影,關彝忍不住對著地上啐了一口,然後又一臉歉意的對劉諶說道:
“公子,委屈你了!”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兩人在路上約定的身份,劉諶是公子,關彝是仆從。
劉諶卻擺了擺手說道:
“趕緊坐下來先歇歇吧。”
有錢能使鬼推磨,在玉佩的促使下,很快店老板就端來了豐盛的飯菜。
劉諶和關彝早就餓的頂不住了,立刻就開始風卷殘雲的吃了起來。
店老板看著兩人的吃相,不由得麵露驚詫之色,這活生生的是兩個餓死鬼投胎啊。
關彝沒好氣的瞪了店老板一眼後說道:
“還不趕緊去給我們的馬匹喂些上好的草料!”
店老板陪笑道:
“兩位客官,草料早就已經準備上了,也就是您二位來的巧,早來一步,店裡還真沒有草料給你們喂馬。”
若是平時,這話自然不會被劉諶和關彝放在心上,但是現在是什麼時候,季漢亡國,梓潼又距離劍閣不遠,自己都能夠想到在這裡補充草料,別人為什麼想不到?
想到這裡,劉諶的心中頓時一沉,但還是開口問道:
“哦?這話怎麼說?難不成除了我們,還有人在這裡補充草料?”
店老板聞言眼珠子一轉,卻沒有多說什麼。
劉諶的眉頭不由自主的就皺了起來:
“那塊玉佩值的錢可不止這點飯錢吧?剩下的錢我也不問你要了,都賞給你!”
聽到這話,店老板立刻眉開眼笑的說道:
“具體是乾什麼,小的也不知道,隻知道是朝廷的車駕,往劍閣去的,一行人行色匆匆的,隻是把店裡的草料全都收走,壓根就沒停下來吃飯。”
店老板沒必要騙自己,自己的 猜想被證實了,成都勸降的人馬已經早 自己一步出發了!
關彝顯然也想通了其中的關節,臉色也變的十分的難看。
劉諶穩了穩神對關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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