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在他臉上交錯,描繪出挺直的鼻梁和線條略顯冷峭的下頜,但這份棱角卻被一種奇異的慵懶感柔化了。
長而密的睫毛在他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遮住了大半眸光,讓人看不清裡麵的情緒。
他的眼睛總是透著一種近乎空洞的平靜,像一潭深不見底卻不起波瀾的古井,映著跳躍的燭火,那火光在他眼中也顯得遙遠而淡漠,仿佛世間萬物都不過是過眼雲煙,不值得他費神關注。
他的嘴角似乎天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但那絕非笑意,更像是一種對一切了然於心卻又全然無謂的漠然。
他的身體是放鬆的,精神卻像遊離在軀殼之外;姿態是隨意的,氣場卻透著一種難以接近的疏離。
京都雙賢,名不虛傳。
可沈昭華卻無心欣賞他的美貌:“你怎麼會在這裡?”
溫景珩坐回矮桌後一張寬大的地毯上,身體軟軟靠著憑幾,一條手臂隨意地搭在扶手上,手指骨節分明,修長卻帶著一種無力的鬆弛感,笑笑地望著她:“姑娘莫不是忘了,這裡可是溫某的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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