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重疊,沒有衝突,沒有排斥,隻有一種近乎於“家”的安寧。
有天夜裡,起了風,氣溫驟降。
蘇清寒睡得迷迷糊糊間,感覺身上一重,似乎有什麼東西覆蓋了上來。她勉強睜開眼,隻見沈夜正將一張厚實的熊皮褥子輕輕地蓋在她的身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寶。做完這一切,他沒有停留,轉身回到自己那張簡陋的木板床上,和衣而臥。
蘇清寒裹緊了身上帶著陽光氣息和淡淡鬆木味的熊皮,溫暖的感覺從四肢百骸傳來,一直熨帖到心底。她望著那個背對著她、如山巒般沉默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這個男人,從來不會說什麼動聽的話,甚至連一句簡單的關心都吝於出口。但他會記得她怕冷,會默默地將飯菜做得更軟爛,會在她看書時為她續上一杯熱茶,會在她被風吹落衣衫時第一時間撿起。
他的好,都藏在這些沉默的、笨拙的,卻又細致入微的行動裡。
日複一日。
他們就像一對早已相濡以沫多年的尋常夫妻,過著一院兩人,三餐四季的平淡生活。他耕,她織;他主外,她主內。沒有海誓山盟,卻處處都是脈脈溫情。
蘇清寒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在午夜夢回時,被父親慘死的畫麵驚醒了。那刻骨的仇恨,似乎被這平淡的、日複一日的溫暖,衝刷得有些模糊,有些遙遠了。
她甚至開始有些恍惚。
她會看著在院子裡劈柴的沈夜,忘記了他是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冷血刺客。她會喝著他熬的魚湯,忘記了自己是背負著血海深仇、行走在刀鋒之上的六扇門神捕。
在這一刻,他隻是沈夜,一個會為她生火做飯、劈柴挑水的男人。
而她,也隻是蘇清寒,一個被他悉心照料著、貪戀著這份溫暖的普通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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