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溝裡的老鼠
席野背著溫爾,走在鬱鬱蔥蔥的大道上,晚風陣陣,安寧又和諧。
席野在路口招車,也沒把溫爾放下來,溫爾伏在他寬闊的後背,穿著不合身的衣服,她今天沒化妝,素著一張臉,簡簡清爽,長發乖巧的垂在耳邊,看起來和剛出校門的學生沒什麼兩樣。
路過的行人都在看他們,男生高大帥氣,女生明媚漂亮,都以為是學校裡的小情侶跑出來玩,向他們投來善意的眼神。
溫爾默默低下頭,躲避他們的視線。
出租車在他們麵前停下,席野把溫爾放下來,一隻手扶著她上車,另一隻手擋在車頂的位置,防止她撞頭。
溫爾雙手環抱著零食袋,報出自己家的地址,沒再說話,她把下巴擱在零食袋的上麵,垂著眼,強烈的驚嚇令她精神萎靡,提不起精神。
這是她自大學受到驚嚇之後留下的毛病。
席野也很安靜,因為自責,不敢再打擾她,隻是安安靜靜的陪在她的身邊。
半小時之後,出租車停在溫爾家樓下,席野先下車,繞到另一邊替溫爾打開車門,他和司機說稍微等一會兒,打算送溫爾上樓。
溫爾也沒拒絕,她現在很不舒服,腦袋迷迷糊糊的,沒有必要為了所謂的麵子強撐。
房門打開,十七的臉出現在他們的麵前,席野和十七同時皺眉,他們一個在門內,一個在門外,從這微妙的區別上,已經分出個高低。
十七臉上浮現出擔心的神情:“姐姐,你怎麼了?”
他沒有問背著溫爾的男人是誰,時間不對,和溫爾相比,一個男人並不重要。
說不定隻是和之前那些男人一樣,送她回家而已。
溫爾把手裡的零食遞給十七,拍拍席野的肩膀說:“放我下來。”
席野聽話,小心的將她從自己背上放下來,溫爾進門,簡單的給兩個人互相介紹。
“十七,我弟弟。”
“這是席野。”
沒有身份介紹。
但他和十七同為男人,眼神相接的瞬間,便輕易地察覺到對方的敵意。
“席野,你先回去吧,謝謝你送我回來。”溫爾不想請他進門喝茶,她沒那個精力。
“你手上的傷需要抹藥,我幫你吧。”
“不用,小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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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溫爾再沒管他們兩個人,走回自己的臥室關上門,反鎖。
她腦袋脹的厲害,迫切的需要休息。
伴隨著哢噠的鎖門聲,門外的兩個男人徹底撕開表麵的那層裝模作樣的皮,露出底下真正的樣貌。
席野上下打量十七,發現他長得和溫爾一點也不像,他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弟弟,誰家的親弟弟看見姐姐身邊有男人,會產生敵意呢?
親弟弟,怕不是情弟弟吧。
席野向來有話直說,他這麼想,也就這麼問了,“親弟弟嗎?”
十七收起在溫爾麵前的乖巧模樣,臉色不善:“不是。”
席野點點頭:“果然。”
他站在門口,眼睛越過十七,往房子裡麵看,客廳不大,一覽無餘,但很溫馨,可以看得出來房子的主人很用心的布置自己的家。
玄關處懸掛著各種各樣的包包,沙發上麵有兩個黃色的可愛抱枕,餐桌上麵是剛做好的飯菜,還冒著熱氣,而陽台,則晾曬著各式各樣的衣服,衣服層層疊疊的沒有分開,有女人的,也有男人的。
很顯然,男人的衣服就是席野眼前這個身形瘦弱的男人。
他們像是已經在一起生活許久。
十七身體微動,擋住他向內窺探的視線,這是他和溫爾的家,容不得別人窺伺。
席野收回眼,張揚地問:“不請我進去坐坐?”
十七站在門內,他們之間隻隔著一道低矮的門檻,可在門內,十七便是這個家的一份子,是主人之一。
他用主人的姿態問:“你以什麼身份進門?”
“席野,是個好名字。”
隻是可惜,席野隻是席野。
和之前那些送溫爾回家的男人相比,也不過是多擁有一個名字而已。
毫無差別。
席野聽完,眉骨一挑:“作為你姐姐的追求者,這個身份,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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