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做夢都在之乎者也?天地君臣嗎?
一點兒也?瞧不見先前在馬車上的和緩。
沈持意驀地想起來,被他換了的假香囊現在還日日掛在樓輕霜腰間。
那?一句“放不下”,幾分真心?幾分試探?
沈持意亮了亮雙眸——太子?不能認……但是蘇涯可以認啊!
他隻要能儘快脫離主線,係統就會出現來給他換身?份。
係統換身?份可以自行選擇,是繼續保持現在的模樣,還是直接換一個新的模樣。
沈持意這?一次的身?體和外貌,就是係統直接根據他自己最原本的模樣給捏的。若是沒什麼意外,他肯定都是這?麼選。
但……如果這?一次有必要的話?,他也?可以選擇全新的外貌?[1](不會換外貌身?體,詳情請看作者有話?說)
樓輕霜沒有徹底找到證據,現在再怎麼懷疑,哪怕是當麵問?他,他都抵死不認就好。
隻要太子?死了,他又以新的外貌出現在樓輕霜的麵前,認了蘇涯的身?份,落在太子?身?上的一切懷疑都會不攻自破——畢竟這?世?上不可能有人有兩張臉、兩條命。
那?麼不論樓飲川今日之言,懷揣著多?少的真心?和試探,不都是蘇涯一個人的事情了嗎?不都和原著主線還有樓輕霜在朝堂上的將?來沒什麼關係了嗎?
到時候如果樓輕霜誑他,他撒腿就跑!
哼哼。
太子?殿下打定了主意,瞧著樓大人的冷臉都順眼了許多?。
他完全不怕被抓包,指尖落在樓輕霜臉上,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
戳不破。
於是他用指尖在這?人臉上輕輕畫了個隻有此刻的自己能瞧見的烏龜。
他無聲地笑?了笑?。
也?算是趁著老虎睡覺,玩老虎胡須玩了個儘興。
太子?殿下這?才舒服了,又踮著腳尖回到床上,裹著被褥睡去了。
一片昏暗沉靜之中。
逐漸沉入夢鄉的沈持意並沒有發現,那?本該比他還沉睡的男人在他躺下之後便睜了雙眼。
平靜沉冷的神情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鮮少得見的錯愕與出神。
明月掛在千家萬戶門前的樹梢上,戀戀不舍惜別星雲。
朝陽轉瞬送出燦金海浪。
江元珩收到了禁中傳來的消息——他們雖然路上沒有和皇帝稟報行蹤,到了煙州還是要送呈查案進度的。
上一回給帝都送的消息,是說稅銀大概還在煙州,煙州總兵疑似同流合汙。
“陛下不想稅銀再出意外,已經秘中調了臨近煙州的江州的一隊府兵,正駐紮在榷城外。”
江元珩敲門得了準許進屋之後,合上門說,“飛雲衛副統領陳固年也?出了帝都,明後日大抵便會同藏在城外的江州府兵彙合,屆時由陳副統領領兵與我們交接,確保稅銀萬無一失。”
江元珩好歹是天子?近臣、禁軍統領,皇帝的行事作風比他人清楚一些。
連他都看得出來,陛下這?分明是疑人還要用人。讓他們查案,卻怕他們生了二心?。
畢竟能從煙州找出的錢財到底有多?少,他們誰也?不清楚,若是誰私底下扣下許多?,和樓稟義一樣尋個由頭平賬,甚至直接說找不到了,遠在驥都的皇帝確實沒什麼辦法。
宣慶帝派太子?出來查案,想的是無論如何?都能得利,結果太子?真的可能查出來了,又開始防備太子?昧下錢財。
陳固年是來接應他們的,更是來監視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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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不用說出口?,聽到密旨內容的太子?殿下和小樓大人應當都能想到。
江元珩不多?贅談,往裡走了三步,又翻了翻密信:“還有,雲四送回了一些馮氏的消息……”
他說著,抬眼瞧見樓大人剛剛給太子?殿下束完發,慢條斯理地綁了根淺藍色的發帶上去。
江元珩對此司空見慣。
這?一路走來,日日如此。
可太子?殿下站起身?來,卻回頭把樓大人按著坐下。
沈持意昨晚定了主意,反倒不怕樓輕霜試探懷疑,一改先前的躲避防備,終於在今天做出了之前便一直很手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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