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人
聽秦沉說‘有我在’時, 許澗一顆心都跟著跳了跳。
不管是樂娛還是秦沉,對現在的許澗來說,誘惑都是致命的。
影帝的大腿誰不想抱?秦沉這話一說出口, 就擺明了是要罩著許澗。
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但在秦沉的注視下,許澗最終還是緩緩搖了搖頭:
“還是……算了吧。”
要對著秦沉那張臉說出拒絕的話,許澗覺得實在是太考驗他定力了。
但是他也知道這事不能答應。
一是他現在身份不方便,二是……
還是那句話,秦沉背後還有一個杜總, 他不想給對方添麻煩。
雖然現在秦沉已經坐穩了樂娛‘一哥’的位置,但許澗知道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肯定也不容易。
許澗的拒絕在秦沉的意料之中,也沒勉強他, 隻是道:
“那等你什麼時候想簽了再說。”
秦沉想讓許澗簽樂娛,除了自己的私心之外, 也是看中許澗的潛力。
他找過許澗演的那些配角來看,他一直認為許澗和紅之間,隻缺一個合適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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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許澗聽了秦沉的話隻是笑笑,沒有放在心上,心想——
樂娛那麼大公司,簽藝人要考慮方方麵麵,又不是說想進就能進的。
抬腕看了一下時間,見離拍攝還有幾分鐘,秦沉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問許澗:
“你真的一點都不恨薑林斜?”
許澗沒想到秦沉會問這個問題, 默然片刻,最後搖搖頭:
“就算不是他, 我爸媽也會衝上去的。”
許澗心裡很清楚,不管當時站在那裡的是誰,他爸媽都會去救,薑林斜在那場事故當中說到底也隻是一個受害者、是一個無辜的路人而已。
他就算恨,也恨不到薑林斜身上。
他應該恨的,是當年闖紅燈的那人。
而薑林斜,隻是很不走運碰巧出現在那裡,然後莫名其妙就背負了兩條人命,要為一對夫妻的逝去而內疚自責。
許澗相信這麼多年裡,薑林斜肯定不止一次在心裡想為什麼當年死去的人不是自己,不然他也不會因為太過自責而不敢見自己。
秦沉也清楚這一點,轉而又問:“那你這六年呢?”
簽了得古,結果薑林斜好心辦壞事,耽擱的這六年怎麼算?
許澗聽後笑了,抬眼看他,不答反問:
“你覺得十八歲剛考上藝校、沒錢沒背景還什麼都不懂的我,會有哪個公司敢簽我?”
不等秦沉回答,許澗又自問自答:
“如果不是薑總,至少沒公司在大一和我簽約,甚至悲觀點想,有可能等到畢業,也沒有公司要我。”
“就算我幸運和某個公司簽約了,那按照正常的軌跡,我會和其他新人一樣,在公司學習培訓上課,苦等一個出道機會,還是會和眾多同事爭一個資源,等出道都不知道是哪年了。”
“出道了也不等於那時的我就比現在的我情況好,每年各大院校多少畢業生?能出道有多少?出道後能被觀眾們記住名字的又有多少?這個比例有多嚇人,我相信你比我清楚。”
喝了一口水後,許澗最後總結:
“並不是說我不簽得古,現在就一定紅了,紅不紅這個事情,除了靠實力之外,還靠運氣,圈內有實力卻沒紅的優質演員一抓一大把。”
許澗隻是沒火的其中一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許澗覺得自己在得古這六年,也不全是浪費了。
以前在公司,沒工作他就跟著老師上課,沒排課他就蹭其他人的課,實在沒課上他就去圖書館,或者和陳豆豆在宿舍裡看影視劇,研究其他人是怎麼演戲的。
有時候興致來了,許澗還能拉著陳豆豆一起練習,兩人對戲,即興表演影視劇裡麵的片段。
之前許澗覺得秦沉麵部微表情處理得很好,甚至還專門研究過他的表演方式。
每次即興表演完,陳豆豆都會躺在沙發上撐著臉看他,感歎——
二澗啊,你這演技簡直吊打那些出道多年的小鮮肉,不紅真的太可惜了。
二澗啊,苟富貴勿相忘,你一定會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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