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如斯的領悟力
夜鱗走後,山洞裡隻剩下蘇晴和夜溪兩個人。
夜溪很懂事,知道蘇晴需要安靜,乖巧的趴在岸邊,用一塊尖銳的石頭在地上畫著歪歪扭扭的小魚和花草,偶爾抬頭看看蘇晴,見她沒什麼異樣,便又低下頭去。
蘇晴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眼睛空洞地望著前方。
她雖然看不見,但感官卻因為失明而變得異常敏銳,洞口傳來的江水聲、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石塊劃過地麵的細碎聲響,還有……腦海中彈幕那從未停歇的、帶著關切的議論聲。
【晴晴好像又在發呆了,肯定是在擔心西荒的情況】
【是啊,換誰都得愁,不過大家放心,荒燧已經穩住局麵了!】
【我剛得到的消息,林軟軟想玩點刺激的play,荒燧用他的臉和身體穩住了情況,黑岩現在被趕去做苦力了】
【那就好那就好,晴晴你聽到了嗎?別太著急,先養好身體最重要!】
【嗯……荒燧……嗯……是我想的那種play嗎?】
【不重要,反正結果是好的就行了】
彈幕的聲音像一股暖流,暫時撫慰了蘇晴焦躁的心。
她知道大家說得對,現在的她,就算急得發瘋,也什麼都做不了。
身體的虛弱是實實在在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輕微的疲憊,更別說調動巫力了。
但她不能等。
林軟軟狼子野心,獸神藏頭露尾,西荒局勢瞬息萬變……她沒有時間在這裡安心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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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夜溪察覺到蘇晴的身體似乎有些緊繃,放下石頭,她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戳了戳蘇晴緊繃的胳膊。
她的下半身還泡在洞口那片淺淺的江水裡,冰涼的溪水沒過了她纖細的腰肢,一條覆蓋著細密粉色鱗片的魚尾躺在水麵下,偶爾會在水麵上劃出一道小小的漣漪。
蘇晴轉過頭,雖然看不見夜溪的臉,但能感覺到她潮濕的氣息,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夜溪的頭發,然後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她深吸一口氣,心中做出了決定。
她要修煉!
【晴晴,不要衝動啊!】
【你的身體還沒恢複,強行修煉太危險了!】
【或者你先讓夜鱗幫你找找療傷的藥材?我們總要有一個保底選項吧?】
經脈雖然受損嚴重,但她本身的地巫之力就蘊含著生生不息的治愈特性,這是大地的力量,是滋養和生機的力量。
隻要她足夠小心,隻引導最細微的力量去溫養經脈,而不是強行衝擊,就一定不會出錯!
她慢慢調整坐姿,將雙腿盤起,雙手輕輕放在膝蓋上,閉上眼睛——雖然她本來就看不見,但這個動作能讓她更好地集中精神。
按照記憶中阿母口訴的法門,她開始嘗試感受周圍的巫力。
終於,在一次又一次的嘗試後,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金色氣流,從身下的岩石中緩緩滲透出來,小心翼翼地鑽進了她的經脈。
蘇晴心中一喜,連忙集中全部精神,引導著這絲微弱的巫力,沿著曾經運轉過千萬次的路線緩緩運轉。
然而,現實比她想象的還要殘酷。
她現在的身體,就像一個布滿了細小孔洞的漏氣氣球。
好不容易從外界吸收進來的巫力,還沒等她引導著去修補經脈,就從那些看不見的裂縫裡悄無聲息地流失了。
她拚儘全力去收攏、去引導,也隻能勉強抓住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這一小部分巫力,甚至不足以支撐一次完整的周天運轉,僅僅隻能維持她生機不散。
經脈被拉扯的劇痛讓蘇晴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冷汗像斷線的珠子一樣滾落,浸濕了她的獸皮,她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嘴唇也因為用力咬著而失去了血色,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姐姐!姐姐你別嚇我!”夜溪焦急的哭喊像一根細針,輕輕刺了一下蘇晴緊繃的神經。
她能聽到小美人魚從水裡爬出來時,身上水珠滴落的聲音,能感覺到她爬到自己身邊,那帶著水汽的、冰冷的氣息近在咫尺。
蘇晴想開口安慰她,告訴她自己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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