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燈亮得刺眼。
沈枝桐坐在長椅上，雙手緊握成拳。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卻感覺不到疼。
“沈總，您去休息一下吧。”
秘書遞來一杯熱水。
“醫生說了，至少要四個小時……”
“我等著。”
沈枝桐望著水杯中泛起漣漪的水。
“等著他出來。”
牆上的時鐘走得異常緩慢，每一秒都像被拉長成永恒。
沈枝桐盯著手術室的門，思緒一片混亂，曾經夏南嶼車禍的場景和剛才夏子洲渾身是血的畫麵不停交織變換。
手中的熱水不知在何時早已涼透。
“沈總！”
秘書的聲音在耳邊炸響，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醫生出來了！”
沈枝桐猛地起身，雙腿卻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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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抓住椅背，看著醫生摘下口罩。
“手術很成功。”
“不過患者失血過多，需要觀察48小時。"
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沈枝桐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重症監護室外，沈枝桐透過玻璃窗看著病床上的夏子洲。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各種儀器管線纏繞在身上，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醫生說，如果晚送來半小時……”
秘書湊近她的耳邊小聲道。
“可能，可能就危險了。”
沈枝桐沒有回答。
她隻是站在那裡，直到雙腿發麻，才轉身離開。
三天後，沈枝桐終於收到了夏子洲醒過來的消息。
她抱著花推開門時，夏子洲正靠在床頭看書，陽光透過窗簾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複平靜。
“沈總。”
他微微頷首，聲音溫和而疏離。
“沒想到您會來。”
這個稱呼讓沈枝桐呼吸微微一滯。
她將花束放在床頭，微微頷首。
“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
夏子洲將書放到一旁，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
“多謝關心。”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那天……”
她斟酌著，還是開口了。
“謝謝你。”
“舉手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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