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他默默陪著我處理後事。
我和黎夜對話的時候，他正在不遠處的山坡上采花。
因為我和他說，也許爸媽看見那些五顏六色的花朵。
會住得舒服一點……
陽光慵懶地灑在街道上，偶有微風拂過。
我和他對視，也忍不住笑了。
黎夜似乎並沒有把江辰的話放在心上。
不消三天就再次出現。
雖然我並不知道他如此惺惺作態還有何用意。
但看到那張曾經念了十一年的臉。
我懶得細想，隻覺得厭煩。
第十九次在隨機場合被他攔住。
我拿出手機按下三個數字。
「黎夜，你是想要讓我報警抓你嗎？憑黎家的身份地位，已婚的獨子卻在外頻頻騷擾其他異性，這事兒鬨上熱搜不太好看吧？」
11
那天從酒店回去。
他的婚禮還是照常舉行。
除了新郎常有目光空洞望著某一處，司儀叫他半天沒有反應的表現外。
這場婚禮，在各大媒體的競相報道下。
都能看出是一場天作之合的盛事。
而我也是從那些大肆渲染的圖片和文字裡才知道。
黎夜的父親是聞名遐邇的企業家。
這次又和同樣是豪門巨室的許氏締結良緣。
正是喜上加喜。
隻是我曾經太蠢，明明對黎氏也有所耳聞。
也一直覺得他雖穿著普通衣服，卻周身自帶貴族氣質。
卻從來沒有聯想在一起。
黎夜的眼眶，和前十八次一樣，紅得似要滴出血來。
「瑜爾，每一次你都不肯聽我說一句完整的話，這一次，能給我個機會嗎？」
我聳聳肩：
「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說的。」
向前沒走幾步。
身後突然傳來幾聲驚呼和杯盤落地的脆響。
我詫異地轉過頭。
黎夜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原地。
許是驚到了旁邊的顧客和服務生。
摔了一地的東西。
他卻隻是悲戚地看著我，語氣中帶了幾絲祈求。
淚水堪堪落了下來。
「瑜爾，都是我的錯……是我搞不清狀況，就誤會了你，如果時光可以重來，我一定會……」
我突然想起最近看到的八卦新聞。
黎氏與許氏大婚後，似乎感情不大好。
別墅周圍的鄰居常半夜聽見吵架聲。
一些商業聚會上，黎夜也總是獨身一人，從不攜夫人同行。
偶有人問起，他也隻是淡淡一笑，說瀟瀟身體不適。
參加訪談時，主持人為了活躍氣氛，笑著調侃他的婚後生活。
讓他給觀眾們講講小兩口的甜蜜細節。
他驟然變了臉色，說沒什麼好講的。
甚至在許瀟瀟過生日那天，名流親貴前來慶生，卻沒見到黎夜的身影。
直到半夜，才喝得醉醺醺地回來，腳步淩亂。
許瀟瀟當時就和他吵了起來。
眾目睽睽之下，黎夜冷冷地看著她，輕蔑一笑：
「你要得太多了。」
想起這些，我了悟地笑道：
「黎夜，男人果然都是貪心的，你這種人，婚姻根本束縛不住你，有了穩定的大後方，又想在外拈花惹草，所以又來找我這個所謂的前女友，是嗎？」
他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猛地捏緊。
「瑜爾，你怎麼能這麼想？我隻是……」
我突然又有了一個新的猜測。
「天呢，你這故意扮演深情的樣子，不會是想要我可憐你，把那筆錢還給你吧？」
這次，他挺直的背瞬間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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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緊用手捏著胸前的衣服，他無力地垂下頭去。
身體劇烈顫抖著。
仿佛在儘力隱忍著痛苦。
半晌，他才抬起頭，淚水大顆大顆砸下。
「一步錯，步步錯……瑜爾，終是我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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