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沒法講上課。”
過了一會兒,原勁突然問:“梁鬱是你弟弟?”
阮奕說:“同父異母。”
“他現在跟張子銘走得很近。”
“嗯。”
“他……不喜歡你。”原勁微微加重了聲音。
“我知道。”
“張子銘之所以跟你過不去,不止是因為林鶴來的事,也有他的原因。”
如果煽風點火、背後挑唆也算一門技術的話,梁鬱絕對是已經把這門手藝練到爐火純金了。從小到大,那些來找阮奕麻煩的人,基本都能跟他扯上關係。阮奕笑了笑:“哦。”
原勁說:“注意一點。”
“他討厭我也不止一天兩天,我早就習慣了。倒是你。”阮奕搖了搖頭,“他跟張子銘走得近,你跟張子銘走得也近。我感覺,你們倆的脾氣應該合不來。”
片刻,原勁說:“他跟你,很不像。”
“你跟張子銘也不像。”阮奕笑道,“我一直還挺奇怪的,你們是怎麼玩兒到一起的?”
原勁沉默了。
半晌,他淡聲道:“我們很小就認識了。我爸二十多歲就跟在他爸身邊做事,一直到現在。”
阮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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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他覺得有點遺憾。
原勁跟張子銘並不是一類人,但是在學校裡,除了張子銘身邊的那些人,其他人對原勁的態度和對張子銘基本一樣,能不接觸就不接觸,看似是恐懼,其實說到底是輕蔑,厭惡和排斥。
有時候,阮奕會從原勁身上看到一種微妙的自厭,就好像他身上最冰冷的東西,不是給別人的,而是給他自己的。
吃完飯,他們收拾了一下,準備上學。
阮奕打開門。
好像就等著他的門鎖轉動。下一秒,隔壁的門也打開了。
陸炳辰從對麵走了出來。
燦爛的晨光斜射進樓道,把他的臉照得白玉一般,那雙眼眸也像是透明了,連笑容都像是染上了陽光的金黃色。
原勁在阮奕背後換鞋。他係好鞋帶,突然發現阮奕站著不動了,問道:“怎麼了?”
陸炳辰的笑一下子冷了下來。
他的嘴角依然輕輕揚著:“阮奕,誰啊?”
阮奕壓根沒想到會在這裡,在這個時候看見他。雖然陸炳辰臉上的微笑完美得無可挑剔,但他就是能從那雙子夜一般幽黑的眼眸深處,看到那讓人心底發寒的涼意。
阮奕冷冷地問:“你怎麼會在這兒?”
他冰冷的聲音和表情把陸炳辰刺得心臟一縮,他幾乎是下意識閉了閉眼。然後強迫著自己牽動嘴角,保持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搬過來住了。”
他的目光從原勁臉上一掃而過,輕聲說:“本來還想給你個驚喜的。”
阮奕下意識地往原勁身前擋了擋。
陸炳辰的目光從阮奕繃緊的脊背,移動到他那充滿警覺的雙眼上。他差點就要維持不住自己嘴角的微笑,插在兜裡的手攥成拳頭,青筋暴起。
即使已經告誡過自己無數次要克製,要忍耐,但是當他直麵阮奕的戒備和推拒,當他看見阮奕在別人身邊輕鬆微笑,卻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變了眼神的時候,陸炳辰還是有種無法控製的,想要撕碎什麼的衝動。
他緩緩走向原勁,就像一隻覓食的豹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獵物,每走一步都帶著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優雅,卻也極儘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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