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枳急忙把他拽回來,用氣聲偷摸摸道:“你不會要去跟他打架吧?那會出事的!”
蘭登不高興他阻攔自己去對岑辛動手:“你想讓他一直站在這裡?”
“那倒不是,他堵著我都不敢上樓。”謝枳也很苦惱,“可你跟他打起來要是把這裡毀了,我更沒法兒解釋了。兩個S級因為我打架?傳出去我成什麼了,男狐狸精啊。”
蘭登道:“隻有邢森會不知道分寸地出手。”
我覺得你動起手來說不定比他更不知分寸。謝枳心裡吐槽。
“再等等吧,說不定過會兒他就自己走了呢。”她牢牢握住蘭登的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突然“邢森腦”上頭跑出去大殺特殺。
蘭登被他緊握手後不動了,被撫順的毛垂著,格外聽話地頓好。
在出去和岑辛進行不必要的廢話,或現在繼續蹲在這裡被謝枳握著手,他必然選擇後者。
被他強製性地摁在這裡,會讓蘭登感受到他們之間強烈的聯係。他不經意想,如果這種聯係換成鎖鏈、鐐銬,應該也會讓他感到心曠神怡。
蘭登第一次發現自己還有這種性癖。
“你怎麼和岑辛認識的?”他控製自己不要亂想,說道。
“我發誓我之前是真不認識他——直到今天,白天出了點意外。”
蘭登享受著被他握手的觸碰,傾聽他繼續解釋這場“意外”的原委。
這個意外還要從那場動會說起。岑辛在比賽上對他一見鐘情,沒錯,是一見鐘情。謝枳本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露出的表情,不亞於經過動物園結果看到一個遊客被鼴鼠張開血盆大口吞下腦袋一樣驚恐且駭人。
出於一見鐘情的緣由,他間接地通過馬妙要到了“謝枳的聯係方式”,但馬妙為保護自家小直男的貞操,於是殘忍地反手把自己弟弟賣給了岑辛,以至於這段時間以來岑辛一直發騷的對象都是那個肥嘟嘟的鋼鐵直男馬瑟。
他知道事實後,據說大吐特吐了整整三天吃不下飯(反正岑辛自己是這麼說的,謝枳不怎麼相信他)。他聲稱自己的心裡遭受重創急需心理治療,於是找上了謝枳。
那個時候的岑辛表現得非常難過,跟剛死了老婆的鰥夫沒區別,憔悴著一張臉站在謝枳跟前,說此生唯一的願望就是跟他吃頓晚飯。
無可奈何的,謝枳答應了。
能免費蹭一頓晚飯為什麼不去!他又省錢了。
但就在吃完飯後,岑辛突然拍了兩下手,瞬間從餐廳四麵八方的角落鑽出來一群穿著燕尾服拿著樂器的狂徒,圍著他們翩翩起舞,奏響在謝枳聽來宛如“黑色星期五”般的殺人曲。
接著果不其然,他看到岑辛拿出了一束紅玫瑰向他請求道:“謝枳少爺,或許我有機會可以你唯一的藝術家嗎?”
“……你說人話。”謝枳當時正在摳盤子裡剩下的魚子醬。
岑辛露出一種自以為非常瀟灑且俊美的微笑,甩了下自己精心打理的灰色側背頭。
他走過來,在謝枳還沒回過神來時,忽然握住他的手,餐刀上的魚子醬飛了出去,然後岑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自己的嘴巴在他的手背上親了一下。
謝枳毛骨悚然,一巴掌甩開他:“我操你有病啊!!”
岑辛捂著被拍紅的臉:“可這是紳士禮。”
“我是男的!!”
“那你也可以對我使用紳士禮。”他朝謝枳伸手,“我不介意你的紳士禮有多狂熱,口水多點也沒關係。”
謝枳乾嘔,拔腿起身逃走。
岑辛還在背後衝他大喊:“如果你願意讓我畫下赤裸的你,那一定會成為傳世名作的!謝枳?謝枳!”
謝枳撞翻了一條凳子,捂著劇痛的腳驚恐單腳跳出去。
這就是事情的原委,也是為什麼他看到岑辛會一臉看見惡鬼的害怕表情。
“太惡心了,真的太惡心了!”謝枳心驚膽戰地擦手背,“他居然強吻我的手背,還要我脫衣服?蘭登少爺你們上流社會也沒有這麼惡心的人吧,真的太惡心了!”
看來是真的把他嚇到了,一句話裡摻著四個“惡心”。
蘭登看向他的腳:“哪隻腳撞到椅子了?”
“啊?”謝枳沒想到他的關注點在這裡,動了動自己的腳,“好像是右腳,出門跑太猛沒注意就撞上了。……嘶,你不說還好,你一說我覺得有點疼,好像腫了。”
他朝蘭登伸出自己的腳,“你能治嗎?”
“你把鞋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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