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杯酒,跟著這太監一路出了府。
門口停放著轎攆,柳無故抬腳走了進去。
待到宮門前,守衛的禁軍攔下轎子,太監忙前去跟他們說道:
“大膽,攝政王的轎攆也敢攔?”
一個侍衛走到轎攆前,敲了敲窗,“王爺,屬下職責所在,還望王爺露臉讓屬下一見。”
柳無故掀開簾子,看了他一眼。
禁軍們跪在地上,“見過王爺,陛下有令,王爺可乘轎攆入宮。”
一般的臣子,到了宮門前都是要下轎步行的,讓柳無故乘轎攆,這算是極大的殊榮。
到了養心殿,太監站在殿前,躬身說道:“奴才就不進去了,王爺,請。”
柳無故抬腳走了進去,一份奏折朝著他的臉就砸了過來。
他伸手接住,語氣含笑:“陛下,好大的火氣。”
黎星宿沉著臉看他,鹿眼似噙著火,“柳無故,你好大的膽子!”
柳無故輕笑,慢條斯理的在黎星宿麵前坐下,手托著下巴看他,“不知臣,可是犯了什麼錯?”
“張霽進京第一件事,不是麵聖,而是先去見了你,恐怕你這個攝政王,這一次要坐得穩穩的了。”黎星宿冷嘲熱諷的說。
張霽對邊軍的掌控力,可不像柳文柏,雖然這麼多年他都是副將,但他在邊軍多年,又有皇帝的暗中支持,早就架空了柳文柏。
“臣既然敢請封,自然有能力坐穩。”
黎星宿手死死捏成拳,“張霽是你的人,朕竟然一直認為張霽對朕忠心耿耿,”
“朕親手將你的人推至高位,養虎為患。”
“可笑,你將朕玩弄於股掌,朕還認為一切都在掌握這種。”
“朕這個皇帝,當得可笑至極。”
柳無故輕歎一聲,伸手抹去黎星宿眼角的一滴淚,“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是我,不是你。”
“動心的是我,你一個眼神就能讓我潰不成軍。”
黎星宿啪的一下打掉他的手,死死的咬著下唇,“虛情假意。”
柳無故強硬的掐著他的下巴,一點點揉著他的唇,讓黎星宿不能咬。
“我對你,從來都不是虛情假意。”
一個輕吻落在黎星宿唇上,柳無故歎息一聲,有些不滿足的說道:
“我不想再跟你玩這些沒必要的試探遊戲了。”
“我曾經是柳國的將軍,柳無故。”
黎星宿身體一僵,耳邊傳來柳無故的聲音:“想必陛下,早已知曉。”
“是,朕知道。”黎星宿承認了。
柳無故又說道:“那你也該知道,我將柳江明送上皇位的事情,我對權利,江山,確實不感興趣。”
“你大可以調查我的生平,我身邊,可有一個男人女人?”
“人生頭一次心動,還被心上人說成虛情假意。”
柳無故握住黎星宿的手,微微弓著身子,仰著頭看他,“陛下,可憐可憐我吧。”
黎星宿看著像小狗似的仰著頭的俊美男人,頓了頓,小聲的說:“你領兵第二年,有人給你送了個胡姬。”
“我見都沒見,直接轉頭送個屬下了。”柳無故答得飛快。
黎星宿掙脫他的手,掰著手指頭說:“被你救過想要以身相許的花魁。”
“有這麼個人?”柳無故疑惑道。
黎星宿看他的表情不似作偽,又說:“柳江明送你的兩名美婢。”
“那都是探子,被我打發到廚房砍柴去了。”
雖然婢女,但並不是拿來粗使,而且疼惜的,身嬌體弱的女子被柳無故派去砍柴。
黎星宿有些想笑,卻又覺得這是柳無故做的出來的事情。
憐香惜玉四個字,跟柳無故這個狗男人沒一點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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