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上個月省吃儉用買的,此刻正墊著他的碗底。
"去把衛生間的衣服洗了。"
養母的話像塊扔過來的抹布,精準砸在我剛愈合的傷口上。
我看著宋令殊的手在養父揚起的瞬間扣住對方手腕,骨節因用力而泛白。
母親的指尖劃過我後背的燙傷時,我聽見自己用練了千百遍的、帶著顫音的乖巧語調說:"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倒了熱水壺。"
瑤宮壹號的雕花樓梯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宋初柔的眼淚就墜落在這樣的光澤裡。
這個被喊了十八年“大小姐”的女孩,正用我曾在周青雲眼裡見過的、屬於既得者的怨懟盯著我。
她轉身時裙擺揚起的弧度,與當年我在宴會外場看見的一模一樣。
管家領我去房間時,走廊儘頭傳來低低的爭執聲。
"柔柔她從小就怕黑……"
"寧寧這些年連張像樣的書桌都沒有。"
父親的聲音帶著我從未聽過的疲憊,像塊被揉皺的綢緞。
我摸著客房裡嶄新的胡桃木書桌,抽屜深處刻著小小的“央央”,是宋初柔的小名。
深夜的露台飄著細雪,母親的羊絨披肩裹住我們兩人時,遠處傳來宋令殊安慰妹妹的低語。
"寧寧,"她忽然抓住我的手,掌心的暖與記憶中養母的冷形成刺目的對比,"柔柔她……"
話未說完就被樓上的摔門聲打斷,我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指尖還留著她剛才按在我燙傷處的溫度。
床頭的台燈在淩晨三點自動熄滅,我借著月光翻開新領的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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