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申悠悠說道:“誰讓你是邵雲去的親哥哥呢!”
他之所以選擇藏身邵家,為的不就是今天嗎。
“趙申――”邵文彬咬牙切齒, 兩眼猩紅, 死死的盯著趙申, 玄關之上隱隱有煞氣浮動, 儼然是有變成厲鬼的趨勢。
趙申怎麼可能任其所為, 他右手一揮, 一道煞風向大鍋刮去,穩穩的卷起鍋中上下翻滾的邵文彬的屍骨落在他身前。
“你到底想乾什麼?”邵文彬睚眥具裂,然後就看見自趙申袖筒之中又飛出一張黑色的符篆, 不偏不倚的貼在了他的腦門上。
趙申迎著邵文彬恨不得把他生吃活剝的目光盯住他的眼睛,開始念起咒語來。
一道黑光閃過,貼在邵文彬腦門上的符紙慢慢沒入他的魂體之中。
邵文彬掙紮的動作一緩,目光也跟著漸漸呆滯起來。
看見邵文彬徹底安靜下來, 趙申念咒的聲音也跟著緩了下來, 他右手又是一揮,困住邵文彬生魂的黑霧瞬間消散變回了他的左手。
“去――”趙申猛的暴喝一聲。
邵文彬的生魂僵硬的轉過身體,朝著骨架的方向飄了過去, 就在生魂和骨架重合的那一瞬間, 又是一道黑光閃過, 原本雪白的骨架晃眼間變成了黑色, 通體泛著幽光。
成了!
見此情景, 趙申心滿意足, 他口中念咒聲不止, 雙手艱難的轉動輪椅, 牽引著骨架走到大鍋前。
鍋下柴火猛烈,鍋中肉糜翻滾,隱隱傳來一股焦糊的味道。
趙申操起旁邊的大勺,水汽模糊了他的雙眼,他舀起一勺又一勺的肉糜潑在骨架之上,口中依舊念念有詞:“以爾之魂,錮爾之骸,祭爾之肉,延爾之三代親眷……”
隨著潑到屍骸之上的肉糜越來越多,原本黝黑的骨架漸漸染上了一層猩紅,直到腿骨徹底變色的那一刹那,趙申這才停止了動作。
他的目光落在骨架黑紅交加的上半身,心中微微一歎。
如果邵文彬和邵雲去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就好了。
不過,這點瑕疵算不上什麼,總歸邵雲去今天是死定了。
想到這兒,他眼中幽光一閃,眼角的餘光落在不遠處的一個裝有滿滿一盆血水的銅盆上,他命令骨架:“去――”
隻看見骨架一步一步的走到銅盆之前,水麵上清晰的倒映出它的輪廓。
它僵硬的栽了下去,碰觸到血水的骨頭瞬間消融,不帶起半分漣漪。
……
石墩之上,邵雲去揮劍斬退又一波鍥而不舍湧上來的小鬼,趁著對方潛入血水之中恢複的間隙,他摸出一顆儲靈丹塞進了橘貓嘴裡。
虛空之中,邵文彬的慘叫聲不絕於耳,顧不得去想其他,他臉上警惕更甚。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難道真的要滅掉這群無辜的小鬼?
邵雲去的麵色瞬間凝重了幾分。
不等他做下決定,耳邊再次傳來趙申癲狂的聲音:“去――”
就在下一刻,邵雲去的身體驀地繃成一條直線,緊跟著右手不受控製的一鬆,長劍落地的一瞬間,他僵硬的兩腿一彎,整個人栽進了血河了。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不等橘貓回過神來,邵雲去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血河之中,緊跟著成千上萬的小鬼從血河之中爬了出來,瞬間拖住了它救援邵雲去的步伐。
……
銅盆之中,血水一陣翻湧,伴隨著刺耳的刺啦聲,一股焦臭味彌漫開來。
趙申瞪著眼睛,彎著腰,死死的盯住銅盆,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
血河的水很深,四周密不見光,邵雲去兩腿僵硬,上半身麻木不堪,他隻得屏住呼吸,被迫慢慢往下沉去,而血水之中的煞氣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侵蝕他周身飛舞的九張符紙布置而成的護體金光罩。
隱約著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朝他遊來,他放開神識,入眼之處是密密麻麻的黑影。
不好――
他心跳一滯,拚命掙紮,奈何全身上下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禁錮了一樣,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黑影越來越近。
邵雲去心亂如麻,神識突然落在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上,他嘗試著催動丹田裡的陽精向指尖聚集,就在最快的那隻小鬼伸手觸碰到他衣襟的那一瞬間,手指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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