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太過分
紙張飛起,又飄然而落,像是一片片巨型的雪花,令人的心臟不受控製的心生寒涼。
小昕琰明顯被黎沐辰的動作嚇了一跳,眼瞳不受控製地閃爍了一下,身體也條件反射似的顫抖了一下。
她本來以為二哥要動手打她,卻不想二哥竟然把為大伯母祈福的佛經全都弄到了地上。
這是一種褻瀆。
小奶包明顯有些慌了,顧不上害怕,更顧不上委屈,趕緊蹲下身子去將那些抄寫好的佛經撿起來。
因為上麵的墨跡還沒有完全晾乾,經過這樣一糟蹋,上麵的很多字跡都暈染開了,變得模糊不清。
小昕琰耗費了很多時間和心血抄寫的厚厚一遝佛經,隻剩下幾頁完好無損。
她盯著那些已經不能用的佛經,沉默了良久,終究還是倍感委屈的鼻子一酸。
小奶包咬了咬嘴唇,努力想要控製住自己的眼淚,不讓它掉落下來。
但是情緒爆發的那一刻,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般劈裡啪啦地往下落,誰也控製不住。
看到這樣的情景,黎沐辰稍稍一愣,緊接著又不屑出聲:
“哼!哭哭哭就知道哭,我媽還沒死呢!你可真是晦氣啊!”
似乎在他的眼裡,無論小昕琰流露出什麼樣的情緒,他都覺得是在演戲。
他似乎忘記了她隻是一個隻有三歲半的小女孩,來自鄉下,未經世事,更不明白這豪門家族的明爭暗鬥。
黎沐辰就像是一個完全被洗腦的人,無論別人說什麼,都沒有辦法讓他清醒過來。
他對小昕琰的惡意,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達到了極致。
“二哥哥,你太過分了!”
沉默了一會兒,小昕琰終於忍不住的開口,她抬頭看向黎沐辰,眼睛紅彤彤的,像是一隻小兔子。
似乎沒有想到小丫頭片子竟然也會反駁自己,黎沐辰再次一愣。
但是很快,他回過神來,哼笑一聲,冷嘲道:
“終於要露出你的廬山真麵目了,裝不下去了吧?!”
但聽到他的話,小昕琰並不為所動,因為她完全不是那樣的人,所以她不卑不亢地迎上了黎沐辰帶有鄙夷的目光。
小姑娘的眼神格外乾淨,像是琉璃一般,她一瞬不瞬地凝視著黎沐辰的眼睛,沒有絲毫的心虛。
似乎被她這樣的眼神給震到了,黎沐辰竟然想避開自己的目光,有點兒不敢去看她。
下一秒,一個奶裡奶氣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二哥哥你非要這樣嗎?奶奶說抄寫好的佛經要好好擺放,保持乾燥整潔,這是一種虔誠,奶奶還說心誠則靈,要是沒有誠意,就算佛祖菩薩聽到了我們的祈求,也不會幫我們。”
“琰琰不管你怎麼想,琰琰能告訴你的就是,琰琰是真心想要為大伯母祈禱的,而且爺爺奶奶也默許了琰琰這麼做,他們也想為大伯母祈禱。”
“現在我們每一個人都希望大伯母能夠平安無事,就算琰琰是虛情假意,但是琰琰所做的事情這確確實實為大伯母好的,你可以繼續把琰琰當成一個壞蛋,但是你不要破壞琰琰抄寫佛經,你如果再影響琰琰抄佛經,琰琰也會生氣!”
說完,小奶包傲嬌地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理會黎沐辰。
她的年紀雖小,但她也是有小脾氣的。
她其實早就開始覺得二哥哥有些莫名其妙了。
但是為了爺爺所說的家和萬事興,她一直忍讓著二哥哥。
卻不想自己越是忍讓,二哥哥越是變本加厲。
都把為大伯母祈福平安的佛經弄臟了。
一想到那些已經被糟蹋了的佛經,小昕琰的眉心就緊緊皺了起來,十分憂愁的歎了口氣──
唉!又得重新抄寫了。
一口氣跟黎沐辰說完了一大堆話,小奶包似乎很口渴,趕緊端起自己放在書案上的奶瓶,滋溜滋溜猛吸了好幾大口。
奶甜奶甜的味道充滿了口腔,瞬間治愈了她不太美麗的心情。
小奶團子似乎倍感到幸福地眯了眯眼睛。
她用兩隻小手捧住了自己的臉頰,用力揉搓了幾下,似乎在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的精神重新抖擻起來。
小昕琰完全無視了黎沐辰的存在,擼起了袖子,開始重新抄寫佛經。
一旁的黎沐辰好像被小昕琰給懟懵了,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靠!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的氣場給壓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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