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著感冒多喝熱水一定有用的信念,她喝了大半杯溫開水才躺下去睡覺。
結果她睡了才三個小時,就爬起身上了個廁所。
倒頭躺回床上的時候袁清悅卻有些輾轉反側,抱著大熊娃娃在床上翻滾了幾圈都沒睡著。袁清悅很少會失眠,哪怕喝了可樂或者咖啡,她到點了依舊倒頭就睡。
袁清悅撓了撓自己的頭發,強迫自己閉上眼睛,試圖靠數綿羊讓自己無聊到入睡。
過了半晌,昏暗的屋內冒出兩隻圓碌碌的眼睛,灰黑色的雙瞳在黑夜中顯得倒像是幽深的黑色。
眼前隻有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以及懸在房間中央的燈。
袁清悅現在住的房子是養父母為了她工作方便為她添置的,她比唐周恒小三歲,但被收養後袁清悅讀書時一直跳級,唐周恒也跳,但沒她跳得快,最後唐周恒隻是比她早一年畢業工作。
這套房子便也是去年才買的,放在了袁清悅的名下。
窗簾沒有拉緊,磁浮輪車的聲響伴隨燈光傳入。
於此同時,屋內傳來了一聲歎氣聲。
人在想睡覺又睡不著的時候總是容易煩躁,哪怕袁清悅這種情緒沒什麼波瀾的人都感覺心底有些難受。
袁清悅摸了摸自己的頭,頭發被自己抓得亂糟糟的,她意識到現在自己好像有些失眠了。
也對,因為發燒生病她都睡了兩三天了,她現在哪還能睡得著。
於是她就這樣睜著一雙眼睛看著天花板,數著實際上根本不存在的星星或者小綿羊。
夜色如墨的夜晚像是看不見底的深海,將處於半夢半醒之中的袁清悅溺於其中。
因為感冒鼻塞,袁清悅最近幾天的呼吸都有些困難,現在的她宛如是真的被摁在了水中,海水咕一個勁地咕嚕嚕往鼻腔湧入。
袁清悅吸了吸鼻子做出掙紮,企圖用這個方式讓鼻子通暢些。
驟然,感覺好像聞到了海水的味道,海水是什麼味道的?
她隻記得小時候和唐周恒被養父母帶著一起去見過海。沙灘上其實很難找到美麗又完美的貝殼,但一路上見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生物,袁清悅都不認識。
唐周恒牽著她的手,順著她有些好奇的目光一個個介紹。
“這個是海葵,海葵目的海洋刺胞動物。小悅,這個有毒的不要碰哦。”
“招潮蟹,十足目沙蟹科,這個倒一般不會攻擊人。”
“咦,哥,這是什麼,好惡心啊。”
袁清悅抓住唐周恒的手臂,腳一抬往他身後躲去。
唐周恒下意識握緊她,笑道:“這是沙蠶,屬於環節動物門。最近貌似是沙蠶的繁殖季節,所以可能還會見到很多沙蠶。”
唐周恒大了許多的手掌握著她的手,和年幼逃難時一樣,像是怕她走丟似的,牽得很緊。
但不一樣的是,以前他們牽著手時總是在跑,為了活著沒有目的地跑。
而現在牽著手時能慢慢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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