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現在就撕了你這張破嘴!
整個主殿內外,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所有嘈雜、議論、指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每一個角落。
每一個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空白。
沈昭昭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一種“反正都說了不如說個乾淨”的絕望悲壯,響徹死寂的大殿。
“而且!而且青煊長老還是被壓在下麵的那個!!!被小師叔摟著腰親得腿都軟了!!!”
“掌門真人!!!您的師弟他是個斷袖啊!!!他倆都是斷袖啊!!!”
“所以他怎麼可能會去非禮婉兒師妹呢?!他倆、它根本就不匹配啊!他對著女人他支棱不起來啊掌門真人!嗚嗚嗚……”
沈昭昭吼完,仿佛用儘了全部勇氣和節操,整個人癱軟在地,發出社死般的、生無可戀的嗚咽聲。
而一旁,正艱難地試圖調息、壓下喉頭翻湧血氣青煊:“?????????”
青煊猛地睜大了眼睛,原本因重傷而慘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被自已的血嗆死過去,他指著沈昭昭,手指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他和秋白……親嘴子?!
還、還是被壓著的那個?!
什麼腿都軟了?!
青煊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神魂都在震顫。
他甚至分不清,自已此刻究竟是該先擔心暴怒的淩霄師兄,會一掌將他這個“敗壞門風”的師弟徹底清理門戶,還是該先被眼前這荒誕離譜、足以讓他顏麵儘喪的汙蔑給活活氣死!
這、這到底是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玩意兒?!
為什麼要這麼害他?!
就在青煊氣血翻湧、羞憤欲絕之際——
“都給小爺讓開!”
一道清越卻帶著明顯焦躁的嗓音如同裂帛般從殿外炸響。
伴隨著幾聲弟子的驚呼和踉蹌聲,一道絳紫色身影如同疾風般掠入大殿。
晏秋白。
他壓根不知道這殿內剛剛經曆了怎樣一場石破天驚的“真相揭露”,這人滿心滿眼,隻有那個跌坐在蟠龍柱下、衣襟染血、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散功的的青煊。
“師兄——!”
晏秋白瞳孔驟縮,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
他甚至顧不上看清殿內還有誰,長腿一邁,三步並作兩步便衝了過去,毫不猶豫地將青煊嚴嚴實實擋在自已身後。
旋即,晏秋白猛地抬頭,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鳳目此刻淬滿了冰渣子,直直射向高踞上首的淩霄真人,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顫,厲聲質問。
“淩霄師兄!你這是什麼意思?!”
“青煊師兄縱是犯了天大的錯,天衍宗自有執法堂依門規論處!何時輪到你動用私刑、將他傷至如此地步?!”
“你是一宗掌門!如此行事,與那魔道邪修屈打成招有何區別?!”
這話,擲地有聲,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和不顧一切的維護。
若是放在往常,這番質問雖以下犯上,卻也占著理字,足以引人深思。
可偏偏……是現在。
是在、沈昭昭剛剛聲嘶力竭地爆完“青煊長老和小師叔抱在一塊親嘴子”的猛料之後!
是在所有人都被這驚天大瓜砸得暈頭轉向、心神震蕩之際!
晏秋白這不分青紅皂白、一上來就不管不顧將青煊死死護在身後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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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急切得仿佛自家道侶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這對著掌門都敢直接開噴的維護勁兒……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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