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 來得真是時候?
兵戈聲倏起,不知多少彎月刀瞬時出鞘——
“鏘”“鏘”“鏘”……!!!
十幾名飛雲衛拔刀回身,頓時將馬車圍了個水泄不通。
幾乎同一時間,沈持意聽得馬車悶響了兩聲——幾支箭羽刺入車壁,其中一支甚至穿過幕簾,射在了沈持意身側!
黃昏為刀光劍影先行染上一層血色。
烏陵自袖中摸出淬了毒的短刃,全身緊繃坐在沈持意身邊,擔憂道:“世子……”
馬車四方都被許堪命人遮掩著,什麼也瞧不見。
沈持意凝神一聽。
遠處似乎有好幾個弓箭手,飛雲衛已經分出人去處理,箭雨隻落了一輪便沒了後續。
朝這輛馬車而來的刺客還有三個,身手不俗,許堪不費吹灰之力地攔住了一個,另外雖就在馬車旁,其中一個卻已受了傷。
這幫人成不了事。
沈持意眉頭一皺。
烏陵以為情勢緊急:“世子,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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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弱多病的蒼王世子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出手,但有一個會武功的侍從還說得過去。
沈持意卻攔住烏陵。
他現在擔心的不是刺客成功,而是刺客不能成功。
烏陵不明就裡地看著他。
沈持意也不知該怎麼說。
原著一事,係統叮囑過他,最好不要同任何人言明,以免造成難以糾正的變數。
可機會稍縱即逝,他不想放過,按著烏陵,意味不明低聲道:“你待著,一會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出手,若情勢不對一個人跑了也成。”
“我怎麼可能丟下世子一個人——世子!?”
沈持意已經掀開車廂前方幕簾,徑直衝了出去!
兵荒馬亂中。
馬匹嘶鳴,刀劍相交。
被皇帝親衛拚命護在車中的青年突然驚慌失措跑了出來,語無倫次道:“許統領,救、救命……有箭……”
眾人儘皆一驚!!!
飛雲衛分明已經解決了暗處拉弓的刺客,隻需把近處這幾人捉了便可。
蒼世子繼續躲在馬車裡最是萬無一失。
——可人居然自己跑出來,就這樣暴露在了刺客的劍光之下!
青年手無寸鐵,身量單薄,嵌了絨襯的淺綠外袍擺動,在一眾青灰短打的飛雲衛中格外紮眼。
任誰也無法忽視。
有人下意識啐罵了一聲。
離沈持意最近的刺客已經斷了一臂,渾身浴血,卻見目標像個無頭蒼蠅一般送上門來。
刺客哪裡還在乎朝他而來的彎月刀?刹那間回轉劍鋒,不管不顧,直衝沈持意而去!
飛雲衛調轉攻勢想回護——
來不及了!!!
殘陽如畫,劍光如雪。
鋒芒掀起一陣輕風。
那自尋死路的天潢貴胄迎著劍鋒回眸。
青年鬢邊碎發儘皆被輕風拂開,冰寒奪命的劍鋒竟一瞬間仿若催生千樹萬花的春風,掀開勝過人間無數風景的麵容。
驚懼惶恐的神色不但沒能削減他的氣質,更是為這張病容添了一層我見猶憐。
長劍險些停滯。
便是這眨眼間的滯頓,讓刺殺的死士瞧清了眼前青年的一雙眼睛。
眼底倒映著漫天紅霞和近在咫尺的劍尖,眼底尋不出一絲懼意。
——他分明不怕死。
好似脆弱得不堪一擊,又好似坦然得無堅不摧。
執劍者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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