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 “二表兄、二表兄打我……”……
蘇承梁一愣。
方才誇誇其談的黃衫公子眨眼間麵如土色。
蘇承梁卻很快穩下神情,輕浮之色若隱若現,目光幽然。
沈持意恍若無睹,領著烏陵,在最前頭一處空位上坐下。
他手肘撐著桌沿,以手托腮,歪著頭,掃過眼前這一片奢靡,愣是一朵花都沒有瞧見。
原來這賞花宴賞的花,非花也,而是那些煙柳巷裡的醃臢之事。
“表弟,”蘇承梁陰沉道,“那是留給樓公子坐的,你不如先坐到二表哥身邊,我讓人為你準備。”
沈持意沒動。
他眉頭緊蹙,撇開頭:“樓公子?二表兄說的是兵部的那位小樓大人?”
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個賞花宴居然能把請柬遞到樓輕霜麵前。
按照主角在原著裡前中期對外體現的性格,樓輕霜根本不會收下這些紈絝子弟的請柬,因此他才肆無忌憚地選了這麼個“賞花宴”。
可蘇承梁既然給樓輕霜留了位,說明樓輕霜收下了請柬。
……不會吧?
也許隻是看在蘇氏的麵子上收了請柬而已,並沒有赴宴的打算。
他定了心,眸光一轉,輕笑道:“我沒記錯的話,小樓大人天縱英才,品行端方,那個什麼……委身社稷——”
“世子,躬身……”烏陵在他身後戳了戳他手臂。
“躬身社稷!人中龍鳳,棟梁之才,和二表兄這種一事無成的草包不一樣吧?”
他笑嘻嘻的,語氣很是隨意,全然不像是在說什麼尖銳之言,以至於說到最後,蘇承梁這才聽懂話中之意,麵色一沉,脫口而出:“你說誰草包?你個草包居然說我草包?”
沈持意兀自說著:“這空位是專門‘為樓公子留的’,還是小樓大人不屑和你們同坐,這才空下的?”
蘇承梁臉色登時難看了好幾倍!
他拍案而起:“你——”他張口想罵,可沈持意說到底是皇室宗親,若是罵得輕了沒用,還顯得輸了氣勢,若是罵得重了——世家門庭再如何顯赫也不敢公然藐視皇家。
他憋了半晌,反而像是啞了火一般,竟然沒了動靜。
沈持意卻也起身,徐徐來到蘇承梁麵前,為他斟酒。
“表哥怎麼如此胸無點墨,罵人不帶臟字的功夫都不到家,”他歎氣,“不像我……”
蘇承梁近乎磨著牙說:“難不成表弟有什麼好文采?”
“哦,我沒有。”
青年說著,端起酒杯。
他那桃花眼襯得麵容天然自帶幾分笑意,這般翩翩然站在蘇承梁麵前,好似打算敬酒,又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蘇承梁麵色稍緩,以為沈持意冷靜下來,知曉一個無權無勢空有世子位的病秧子在帝都需要倚靠蘇家大族照拂,這是要對他賠罪了。
這樣一個出生皇家、金尊玉貴的美人對他示弱,還是他向來瞧不上卻又有些嫉妒出身的表弟,蘇承梁急不可耐看到對方順承低頭的模樣。
他眉眼一揚,嗤笑一聲,抬手要接遞來的酒杯。
得意之色剛起。
“嘩——”
“啊!”蘇承梁身側女子一聲驚叫,踉蹌著後退幾步。
這一聲喊叫立時喊停了歌舞,餘下眾人一時間全都看了過來。
有人驚呼:“你乾什麼!?”
眾人目光彙聚之處,蘇二少閉著眼,擰著眉,臉上鬢邊濕淋淋的,還有水滴從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之上。
他還維持著伸手要接酒杯的姿勢,手中卻空無一物。
狼狽至極。
竟是猝不及防被酒水潑了滿臉!!
對著人臉上潑酒的世子殿下眉梢一挑,又倒了滿滿一杯酒,不疾不徐道:“我也胸無點墨,但我不像二表兄,隻敢在人背後嚼舌根。剛剛那一杯,敬謝二表兄出言不遜,詆毀我外祖母。”
蘇承梁渾身發抖,深吸一口氣,緩緩睜眼:“你、你竟然潑——”
青年一揚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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