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殿下去東宮傳消息。殿下今夜若還有吩咐,可以讓殿下的侍從去耳房找奉硯,他是臣的貼身隨侍,知曉該怎麼做。臣告退,不打擾太子殿下就寢了。”
“啊……好。”
沈持意也巴不得趕緊離開樓輕霜視線,趕忙領著烏陵,兩人一溜煙關門進屋了。
等?到外頭腳步聲稍稍拉遠,沈持意聽到男人進了同臥房相對的書房,猛地泄了氣。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問烏陵:“我?今日去衛國?公府穿的衣服和戴的幕籬都處理好了吧?”
“放心,一個?沒留,我?隨便找了幾戶破落人家,趁人不在,放在院裡?當送人了,馬車裡?翻找不出?什麼。即便有人尋到我?送的那幾戶人家,也不過就是撿到了衣服,沒什麼好說的。”
沈持意再次得到確認,這才軟趴趴坐在茶幾旁,連著喝了好幾杯茶。
烏陵關切道:“殿下哪裡?不適?難道今日中的蠱毒還是傷了身?”
“和蠱毒沒關係,”沈持意搖頭,小聲說,“我?隻是有點累……”
從來到樓家,到此時此刻,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他對樓輕霜的念頭搖擺了好多次,險些因為熟稔,而?把?麵前的人再度當成木沉雪應對。
遮掩一時容易,遮掩一世太難。
雖說他這個?病弱草包的人設在外穩固得很,但那是因為沒有人看著他,他一年到頭也沒有幾次需要特意裝腔作勢的時候。
在蒼王府,他娘親和容姨那些王府隨從都很清楚他關起門來是什麼樣的,各個?為他守口如瓶,他從未為此苦惱過。
當“審視”他這個?虛假人設的人成了多智近妖的樓輕霜,他每時每刻都不得不連頭發?絲都打起十二分的警惕,生怕樓大人眨眼間就把?他的麵具給掀了。
……可樓輕霜才是真的以虛假度日之人,是怎麼做到如此天衣無縫,一刻不曾鬆懈的?
主角不愧是主角。
吾輩自愧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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