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了口氣,往丈夫那邊挪了挪位置,伸手抱住了他,極力想要給他一點溫暖。
王安石也沉默著沒說話,而是伸手擁緊了妻子。
……
季馳光對王安石變法的感觀也非常複雜。
“王安石變法的出現其實沒有錯,北宋在當時迫切的需要一場改革,來革新他陳舊的觀念和政策,所以,一場變法其實是勢在必行的。”
“但是王安石變法的內核卻存在著諸多問題,在後人的研究中,首當其衝的問題就是他的操之過急。”
季馳光搖了搖頭:“雖然改革很多時候都講求效率和迅猛,但是麵對著這樣龐然大物的北宋三冗難題,麵對著龐大的官僚機構的阻礙,反而應該徐徐圖之。”
“這方麵,個人建議王安石先生可以詢問一下蘇軾和蘇轍的意見——額,我們的東坡先生那還真不是普通的舊黨。”
王安石:“?”
他詫異的抬起頭:蘇東坡難道還不能算舊黨?那誰還能算?
當初他用新法,跳得最歡的人裡麵就有他蘇軾!
廣大將東坡先生引為指路人的舊黨人士:胡說八道!我們不畏強權,堅持舊法的子瞻先生怎麼可能不是舊黨?
隻有大概了解自己哥哥想法的蘇轍歎氣:那啥,他好像真的不是。
他哥看起來是慷慨激昂,但是實際上隻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普普通通的反對了一件他看起來不太行的事情。
當然,落在別人眼裡——
蘇軾的舊日恩師歐陽修是反對變法的舊黨人士,曾經幫蘇軾和蘇轍說過話的司馬光也是反對變法的舊黨人士,蘇軾的弟弟蘇轍是被王安石趕出京城的,蘇軾自己更是因為變法的問題和王安石掰過手腕失敗後被流放出去的(他人視角)……
綜上所述,蘇軾不是舊黨人士是什麼?
然而……
蘇軾還真不是!
……
季馳光:“高太後上位攝政以後,因為當時的宋哲宗年紀尚小,所以朝堂中的大事全部都是由高太後處理的——她對新黨人士進行了一番打壓工作,然後,召回了以司馬光等人為首的舊黨人士,其中也包括蘇軾和蘇轍。”
“然後,蘇軾站在久違的朝堂上,對司馬光他們的做法也很不認同——司馬光他們全盤否定了新法,廢除了王安石變法的全部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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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木然的聽著。
他苦笑:這在別人耳中,可能隻是普通的一句話,但是,落在他的耳朵裡,卻比驚雷還要響。
那是他一輩子的心血啊!
吳氏心疼的抱緊了他。
“幾年的貶謫生活並沒有讓蘇軾變得謹言慎行,相反,這貨活得自由,說話更加大大咧咧,不拘小節了。”
“於是,幾年前的事情再度上演。”
“曾經,蘇軾能夠直言不諱,頭鐵的
撞上王安石這條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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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軾也能毫不猶豫的頭鐵的撞上司馬光。”
已經木然的王安石:“……?”
被撞的司馬光:“???”
不是,蘇軾你有什麼毛病?
那些新黨的都把你送進去,坐了一百天牢了,就差讓你喜提地府單程票,還幫他們說話……你是不是腦子有那個什麼大病?
蘇軾……蘇軾也很無語。
雖然他現在確實還沒有這麼做,但是他其實挺能理解的。
王安石變法的情況,雖然總體上他是反對的,但是不得不說,能讓官家這麼力挺,王安石本質上是有兩把刷子在的,換句話說,這人的新法也不是一無是處,也是有不少好東西可以學習借鑒的——你們直接一窩端了是什麼情況?
那這十來年的變法是白折騰了是吧?
或者,換句話說,既然都已經知道是白折騰了,那你能不能學點好的東西回來?
全盤否定了是什麼鬼?
蘇軾特別能理解未來的自己,也特別不能理解那些所謂的舊黨人士——一個個搞這麼激進乾什麼?
這兩派人腦子都有點大病吧。
不是非我一黨其心必異,就是全盤否定,說新的全是不好的。
難道就不能當一個緩和的中間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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