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你看看，你看看多少箭！”
她指著地上那些弓箭，哭著控訴，“我身上，我腳底下，都是你的血！”
“淩霄，你知道你對我來說多重要嗎？”
“你知道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嗎？”
淩霄已經愣住了，不知道作何反應。
她還從未經曆過這樣的場麵，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拉著她的手，哭成這個樣子。
之前在她麵前哭的，隻有長生。
隻是長生大多都在哭別的，有時候也會哭她，愛哭鬼，原來不隻一個啊。
“不哭，我不疼，我沒騙你。”
淩霄輕輕道，“我並非常人，相信你找我，正是因此。”
“我有許多的事情要做，我唯一的籌碼，便是不死，便是這一身血肉。”
“嫻靜，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但你相信我，我隻會做有把握的事情。”
鬼氣，閻羅，她自己的這個身體，便是她的底氣。
隻要需要付出的是自己，那她永遠都有把握。
“嫻靜，我和你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樣，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我也很謝謝你今天會回來救我。”
“但我想和你說，不要再說為了我活著，你可以付出之類的話了。”
“你說的話，會被當真的。”
氣運一道，玄乎非常，一個人沒了氣運，隨處便能要了他的性命。
一個人被竊取了氣運，注定下場淒慘。
而若是一個人主動賜予他人氣運，或許，也是同樣的下場。
淩霄不知道林嫻婧的氣運是隻會傳輸給她一個人，還是她誰都會傳輸過去。
她不願如此，也不想因為自己傷害到她。
林嫻婧搖搖頭，“可我就是……”
淩霄捏了捏她的手，打斷了她的話。
“為了你自己，日後不要輕易再說這些，而且，你知道了，我不會死的。”
林嫻婧低下頭，“好。”
淩霄現在一身的血，加上衣服被剪的破破爛爛的，林嫻婧去衣櫃裡拿了兩身衣服給她，順便燒了些熱水。
淩霄的身上都是血，她身上也是。
熱水燒好了，淩霄身上的傷也差不多長好了。
這樣的速度讓林嫻婧震驚，這也，也太不尋常了！
熱氣蒸騰，林嫻婧坐在一旁，把淩霄塞進了桶裡，“你實在是太涼了，不知道怎麼一個人會這麼涼。”
淩霄其實有些不適應，但她拒絕不了林嫻婧，生拉硬拽著就進桶裡了。
林嫻婧輕輕為她清洗著被血染紅的頭發，嘴上沒有停。
“我給阿朱那丫頭塞了藥吃，看皇孫殿下的那些人來找她了，我就沒再管，應當是沒事的。”
“今天鬨成這樣，宋妙春不會不舉辦喪禮了吧？”
主要是，宋妙春被淩霄一刀砍傷了，怕是也沒力氣主持。
“那一刀隻是皮肉傷，我沒傷到要害，以宋妙春的性格，應該不會停下。”
淩霄靠在桶邊，淡淡說著，下一刻吸了口氣。
林嫻婧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搓著。
這樣的接觸讓她一瞬間起了雞皮疙瘩，這這這……
這合理嗎？
這合適嗎？
林嫻婧沒有察覺淩霄的僵硬，隻是哼了聲，“要不是還有人在暗中射冷箭，早該一刀要了宋妙春的小命！”
“這個惡毒的女人，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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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忽然一頓，她看向林嫻婧，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可下一刻，她搖搖頭。
“你搖頭做什麼？”
林嫻婧卻敏銳看到了她的動作，“你覺得我不該要她的命麼？”
淩霄頓了頓，“不是，隻是想到些不靠譜的東西。”
若是……
若是她殺不了的人，讓其他人來殺呢？
誰說，她不能在煙雨樓同樣發布任務，她有限製，別人卻沒有。
隻是，氣運實在難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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