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陸時遠,我不得不中斷學業,相夫教子。
陸薄言看出我想工作,他安慰我,「等兒子可以上學了,我會讓你重新回到校園,學習你喜歡的東西,從事你喜歡的工作。」
我守著這個諾言,一天天的數著日子。
可當陸時遠上小學後,陸薄言完全忘記了諾言,甚至在發現我看專業書時,將書撕毀丟掉。
他說,我隻需要在陸家做好陸太太就好。
現在,自由的風在我指間穿梭。
我終於褪去了一切附加光環,做回了自己。
家裡大掃除,我從雜物間搬出一個大紙箱子,抱到樓下,打算看看還有什麼能用的。
翻到最低下,發現了一張有些褪色的水彩畫。
我拿出來,放到一邊的地上,卻又被另一個人撿了起來。
「媽媽,這是我們一家,還有外公外婆一起的全家福。」
陸時遠已經摘了紗布,額頭留了一個小疤。
拿著水彩畫,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我。
「我一直想找,但就是找不到。」
「肯定是我貪玩,不小心掉在外婆家了。」
我把水彩畫奪回來。
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的謊言。
「陸時遠,別裝傻。」
「這張畫是你自己丟進垃圾桶的,丟之前,還用水彩筆畫了個叉,又踩了好幾下。」
當初我爸腎衰竭。
臨終前,我帶陸時遠去見了他,他們一起待了一下午,共同畫了這張全家福水彩畫。
陸時遠還說,隻要他把外公畫下來,外公就不會離開他。
後來爸爸去世。
陳薇來過一次陸家,說死人留下的東西有晦氣,陸時遠便把畫丟了。
我和媽媽知道時,丟畫的垃圾桶已經被送往垃圾回收站。
在一堆又臟又臭的垃圾裡。
媽媽找到了這張畫,已經被揉成一團,沾上了不知名的臟汙。
可這些,都不及我們攤開紙張後,那被明顯打叉的全家福。
媽媽把水彩畫拿回去,想了很多辦法淡化了那道痕跡。
但發生過的事,不會因為淡化了,就可以當作沒發生。
陸時遠緊緊咬著下唇,整個人開始顫抖。
聲音混著哽咽:
「我,我那時候不懂,我錯了。」
陸時遠肯開口認錯,我確實沒想到。
婆婆的精英式教育,第一條便是不允許認錯,隻要做了,那就是對的。
我搖搖頭,「你不是知道錯了,你隻是覺得,認錯,能讓你的生活更好一些,回去吧陸時遠,這裡不歡迎你。」
話落。
我轉身就走,卻猝不及防撞進了男人溫熱寬廣的懷中。
我踉蹌著要後退,陸薄言伸手攬住我的腰。
渾身雞皮疙瘩起來,我拍開他的手。
「別碰我!」
陸薄言僵住,愣愣的收回手。
有些意味不明的對我說:「你非要對兒子這麼冷漠嗎?」
「陌生人罷了。」
我剛說完,陸時遠就緊緊抱住我的腿不放。
他委屈的仰頭看我。
眼中蓄滿了淚水:
「我是你的親生兒子,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掙脫,卻掙脫不出來。
便上手推了他一下。
陸時遠像是沒想到我會推他,一下就被我推得,跌坐在地上。
他目光呆滯,眼淚從眼眶中流下,卻沒有哭聲傳出。
這時,
一道人影衝過來,抱起了陸時遠。
委屈的看向陸薄言。
「陸總,秦滿太過分了,這次是推時遠摔跤,下次指不定要做出什麼惡劣的事,你快跟我走,我們送時遠去醫院看看。」
陳薇抱著陸時遠,站在陸薄言身邊,挑釁的看我。
離開陸家後。
我雖然再沒有關注父子倆的情況,可陳薇一直堅持不懈的給我發各種消息。
有時候是照片,有時候是文字。
她自以為是的挑釁,以為會激怒我,進而欺負她,讓她獲取陸薄言的憐愛。
但這些。
我早就不在乎了。
「你放開我!」
陸時遠在陳薇懷裡扭來扭去,讓陳薇不得不放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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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獲得自由,就故態複萌,想來抱我。
我後退一步,陸時遠愣住,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陳薇想哄他,卻被他推開。
陳薇看向我,揚起手就要打我,我抓住她的手,另一隻手快速扇了她一耳光。
「啊!」
陳薇跌倒在地,捂著臉,淚眼汪汪看向陸薄言,「陸總,你看她把我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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