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知道,那是男人手指上的戒指。男人的指腹溫柔地摩挲著他的指骨,動作輕柔而細膩,仿佛在撫摸一件珍貴的寶物。
隨後,一道溫熱的吻落在了他的額頭上,帶著無儘的溫柔與憐惜,他的聲音沉穩而又輕柔:“很快就好了,安安,很快……就好了……”
程安滿心疑惑,完全不明白男人話語中的含義,心中的不安如同洶湧的潮水,不斷翻湧。他被男人更緊地擁入懷中,對方的心跳聲透過胸膛,清晰地傳遞到他的身體裡,仿佛兩人的心跳都逐漸融為一體。
在這溫暖而又令人安心的懷抱中,程安終於又一次微微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交握在一起的兩隻手。
他再次看到了那個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手指修長而有力,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充滿了男性的魅力。
再看看自己的手,更為纖細、修長,而在無名指上,一枚戒指熠熠生輝,與男人手指上的戒指一模一樣,仿佛是一對象征著永恒的信物。
就在這時,程安突然從夢中驚醒。眼前紀廷正站在床邊,手中拿著被子,動作停在半空中,準備輕輕蓋在他的身上。
看到程安猛然睜眼,紀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隨即開口問道:“是我把你吵醒了?”
不知何時,外麵的雨聲又大了起來,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地敲打著窗戶,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扭曲了窗外的夜色。狂風裹挾著雨水,在天地間織就一張密不透風的雨幕,仿佛剛才雨聲漸歇隻是一場錯覺。
程安望著被雨水模糊的窗景,恍惚間,他竟覺得此刻聽到的雨聲,與夢中的雨聲是那樣的相似,一模一樣的節奏,一模一樣的韻律,仿佛夢境與現實在這一刻重疊,讓人分不清虛幻與真實。
他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將話語咽回喉中。夢境中男人溫柔的呼喚、交疊的雙手、同款的戒指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與眼前紀廷關切的麵容交織在一起,形成奇異的畫麵。
紀廷見他沉默不語,以為是旅途疲憊尚未消散,輕聲說道:“你再休息會兒吧,有什麼需要就叫我。如果餓了就下來吃東西。”說著將被子輕輕展開,細心地替程安掖好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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