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外（三）
果然那個所謂的beta老師就是程安。
當看見程安的那一刻，他一點都沒有感覺到意外。
他知道那個男人已經將他在那片城區裡的生活全都調查了一遍，也知道他把程安帶過來，說是當他的家教老師，其實就是在給他某種威脅和提醒——讓他不要逃跑。
陸承淵確實連逃跑的一點心思都沒有了。畢竟那個男人還說：“如果你學的好，學得乖，我就會給這位A大的學生豐厚的報酬。你知道A大的日常開銷有多麼大，你也知道他們的家庭是怎麼樣的平庸，你更知道如果讓一個beta消失，也是多麼簡單的事情。”
社會並不關注beta，一個beta消失也不會出現多麼大的影響，事實確實如此。
程安確實不記得他，這莫名讓陸承淵安心一些。
他每一次都在認真地凝視著程安，想從他的神色上看出他是否意識到周圍已經全是危險和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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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程安每天的神色都很平常，眸色也是如此，於是陸承淵知道了，那個男人沒有把這種威脅施加給程安，隻是單方麵地施加給他而已，他心裡也稍微放鬆了一些。他不希望程安因為他而陷於恐懼當中。
“怎麼了？有什麼聽不懂的地方嗎？”
似乎是察覺到陸承淵在看著他，程安轉頭過來，秀美的側臉在燈光的照拂下更為漂亮，整個人包裹在這一層光的柔和當中，讓人完全挪不開眼睛。
當信息素完全不受控製要暴動的時候，抑製項圈會給他施加某些疼痛，讓他回神過來。
他這兩年間，已經能夠承受任何的疼痛，這種疼痛對他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但是每一次的刺痛都在明顯地告知陸承淵——這是他一次次對程安心動的證明。
陸承淵幾乎不敢去看程安，垂下腦袋來就盯著桌麵上的試卷。
程安說：“你不會也沒關係，我再講幾遍就好了。你不用感覺到緊張和害怕。”他的聲音裡帶著柔和意味，他將筆塞進陸承淵的手中，陸承淵能感受到程安手指上柔軟溫暖的感覺。
陸承淵低著頭，微長的頭發遮擋了他所有的神態，就算抑製項圈依舊在給予他疼痛，可是情感本來就是越抑製越洶湧，他全身開始發燙，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他知道自己的臉頰肯定因為這種興奮而出現了病態的紅。
信息素已經無法抑製地蔓延出來，這種被迫改造出來的信息素極為強悍，攻擊力非常強，而且極為刺鼻、莽撞。一時間，原本守候在外麵的人立即打開房門，把陸承淵帶走了。
陸承淵擔心程安會多想，在離開之前，就算疼痛已經讓他牙齒打戰快要說不出話來，他還是艱澀地對程安說了一句：“沒關係，我隻是身體不舒服……”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強硬地帶走了。
“麵對一個毫無信息素的beta，你就有著這麼大的反應嗎？”
陸承淵被強製壓在地上，冰涼的地麵貼著他滾燙的臉頰。他完全沒有去聽手機裡那個人說話的聲音，他滿腦子都是程安。摘掉信息素抑製項圈的這一刻，他腦海中無意識地出現各種各樣的程安，強勢的信息素溢滿了整個空間。
他在此時迷迷糊糊地想到，還好程安感知不到信息素，要不然這絕對會給他造成不適。
“看來不能讓他待在這裡了。”
陸承淵那混沌的意識猛然清醒，他立即抬起頭來說道：“不。”他執拗而又陰狠，用宛如幼狼一樣的眼睛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臉，“我要看著他，我要每天都看見他，我會控製自己，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你如果敢把他帶走，你知道我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如果程安被帶走，很難想象那個家夥會怎麼將程安囚禁以此來繼續威脅他。
“這是你說的，還有下一次，你也知道我會做什麼。”
他被人重重扔在地上，一種恐怖的無助與渺小感再次將他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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