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外（五）
如此，陸承淵才知道，程安在這時並不是醉得一塌糊塗，他依然清楚自己是誰。
他正驚愣地站在原地，程安因站不穩而靠在他身上，仰頭看他，困惑地問：“對了，我還沒問你，你怎麼又成我上司了？說來也怪，我那個上司，自打進公司後我就沒見過，原來你就是我上司？可你怎麼還去做按摩呢？”他困惑地睜大眼睛，最後嘟囔一句：“你真奇怪。”
陸承淵一時忘了托住他，程安即便靠在他身上也撐不住，雙腿一軟險些跌倒。回過神的陸承淵連忙摟住他的腰，才沒讓他滑坐在地。
程安傻嗬嗬地笑：“醉了，我醉了，大夫……不，你不是大夫，你是我上司，我老板，對不對？”
陸承淵忍俊不禁，即便有話想說，此刻也說不出口，隻是扶著他道：“你喝醉了，對，你喝醉了。”
程安掐著陸承淵的臉：“所以你們就是同一個人吧，這世上怎麼會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陸承淵正要辯解，程安的手已伸入他衣領，摸到了脖子上的抑製頸環。指尖掃過腺體，讓他渾身一激靈，信息素險些失控。
程安摩挲著頸環：“你看，你也有項圈，和大夫一樣。怎麼連這裡都一模一樣？”他靠在陸承淵懷裡，又說：“其實第一次見大夫你戴項圈時，我就覺得很可愛，像小狗狗一樣……”
陸承淵心中泛起柔軟，此刻什麼話都說不出，隻能用溫柔而充滿愛意的目光看著程安。
程安仰臉問：“你明天來上班嗎？”
陸承淵聲音不自覺放柔：“怎麼了？”
“我有個項目想和你聊，很重要，還是當麵談好。你明天來上班嗎？”
“我來。”
程安拽著他的袖子：“你一定要來。”
陸承淵點頭承諾：“我一定來。”
程安似乎忘了自己剛說過，又強調一遍：“你明天一定要來上班。”
陸承淵耐心應道：“嗯，我一定來。”他推著程安的肩，“先換身衣服吧，都臟了，好不好？”
“好好，你來就好。”程安迷迷糊糊被推到臥室。陸承淵找出睡衣，先幫他換下襯衫，又去脫褲子。脫前特意說：“安安，我要脫你褲子了。”
“哦，你脫吧——你來嗎？”
“我來。”
“那你脫吧……”
陸承淵解開腰帶，單膝跪在床邊地毯上，幫癱成爛泥的程安脫下褲子。換好睡衣後，他拿著臟衣服去衛生間清洗，坐在小板凳上揉搓時，程安不知何時扒在門口探出頭：“你真的來嗎？”
陸承淵先是一愣，又笑著答：“真的來。”
“哦——”程安應了聲，晃回臥室重新睡下。
晾好衣服，陸承淵順手帶走垃圾。上車後，手機屏幕亮起，果然是程安醉醺醺的聲音：“你一定要來啊——重要的項目——我要和你說——”
原本陸承淵想等程安酒醒後就離開醫館，卻沒想他不僅清醒認出自己，還讓他承諾見麵。看來一切隻能順勢而為。但轉念一想，能這樣與程安相見，不正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嗎？何況如今已無阻礙，為何不順心接近他？
更重要的是，程安並不討厭他。
當程安推開空置的辦公室門，看見裡麵坐著陸承淵時，臉上的震驚顯而易見。他在門口愣了一分鐘才走進來：“真的是你？”
看來他昨天還有些迷糊，今日才徹底確認上司與大夫是同一人。陸承淵笑著點頭：“進來吧，安安。”
在醫館時兩人已熟絡，陸承淵早已喚他“安安”。但此刻身處公司，這聲稱呼更顯親昵。
或許因先前相識，別人提起陸承淵都發怵，程安卻毫無懼意，主動靠近，用平常語氣說：“真神奇，你居然是我上司。”
“是啊，很神奇。”陸承淵順著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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