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再忍忍，媽媽明天去山裡挖些野菜..."
我摸著他突出的肋骨，心如刀絞。
"我就去看看，聞聞味道..."
小淮趁我不注意溜了出去。
等我追到宴會廳時，看到的卻是他被保安按在地上毆打的場景。
他小小的手裡緊緊攥著半個肉包，嘴角還沾著一點麵皮。
“小偷！敢偷江家的東西！”
保安的皮鞋狠狠踢在小淮的腹部，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
“住手！那是我兒子！”
我尖叫著衝上去，卻被另一個保安攔住。
"江夫人？"
保安隊長認出我，臉色變了變。
"江先生說過，您和少爺隻能待在山上……"
我掙脫他的鉗製，撲到小淮身邊。
他蜷縮在地上，嘴角滲血，卻還緊緊抓著那半個粽子。
"媽媽...給你吃..."
現在，那半個沾了血的肉包還在我的口袋裡，已經變得冰冷僵硬，就像我懷中的小淮。
小淮的小腦袋靠在我肩頭，仿佛隻是睡著了。
隻是這一次，他再也不會醒來揉著眼睛叫我"媽媽"了。
不知不覺間，我走到了陽光實驗小學的門口。
這是小淮最向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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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什麼時候能上學啊？”
小淮仰起臟兮兮的小臉問我，眼睛裡盛滿了渴望。
我摸著他枯黃的頭發，心如刀絞。
“等你再大一點..."
我無法告訴他，江朝暉難得來到了山上的那晚，我曾鼓起勇氣向他請求。
卻被一通電話抹滅了。
"...朝暉哥，這事真不能答應。”
蘇綰的聲音從書房虛掩的門縫裡漏出來。
"媒體剛給你做了'與山區兒童同甘共苦'的專題，要是被發現你兒子在城裡上學..."
我貼著冰冷的牆根，聽見江朝暉的鋼筆敲在實木桌上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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