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神25
第二日, 江清辭便如昨日所說,領著好幾十個土匪以及文蘭蹊下了山。
這是文蘭蹊自被擄上山寨後第一次下山,可他的臉上,卻是分毫也沒有釋然之意。
文蘭蹊忍不住看向那被簇擁在土匪群當中的少年, 入目的卻不再是那張大花臉, 而是張猙獰醜陋的惡鬼麵具――也許是已在他麵前暴露了真實長相, 今早起來時, 少年沒再往臉上亂塗亂畫,而是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副麵具,戴在了臉上。
這一路來,文蘭蹊盯著那張惡鬼麵具不知看了多久。
可那惡鬼麵具的主人, 卻是從始至終都不曾朝他投來半分視線。
直到帶著土匪在山路邊上落了腳, 戴著惡鬼麵具的少年才終於轉過頭, 惡鬼麵具對著文蘭蹊, 朝他勾了勾手指,道:“相公, 過來。”
這一聲“相公”,不僅文蘭蹊聽到了,周圍的土匪們也聽到了。
一群土匪立刻吹著口哨起哄了起來, “喲喲,相公!大小姐這是要叫二當家的乾啥呀!”
文蘭蹊麵上頓時熱了起來。
怎能在這麼多人麵前叫他相公?
但他還是走到了少年麵前。
江清辭便牽住了文蘭蹊的手,十指相扣,親密異常, 還嘻嘻哈哈朝那先起哄的土匪道:“乾啥?我們都是夫妻了還能乾啥?當然是到小樹林裡做點夫妻能做的事呀!”
“你們這群沒老婆的家夥,好好在這裡待著守路, 誰也不許跟上來,要是跟上來……”
啪地一聲, 是他抽出了腰間鞭子,往地上狠狠抽了一下。
“我抽死你們,知道嗎?”
然而江清辭卻並不知道,這群土匪卻是都恨不得被他抽上幾鞭才渾身舒爽。
但他們也知道,玩歸玩鬨歸鬨,要是真的惹了大小姐不高興,隻怕以後是連挨抽的機會也沒有了,於是過了一會,稀稀拉拉的“知道了”終於是響了起來,連同好幾個明裡暗裡看向文蘭蹊的嫉妒眼神。
文蘭蹊斂目,仿佛分毫不知般。
江清辭便把鞭子重新別回腰間,牽著文蘭蹊離開了這裡。
文蘭蹊個頭雖比這小山妖要高上一切,若是要比拚力道,硬要從小山妖手中掙脫出來,這小山妖也必然無法奈何。
可那手都被攥出了薄汗,他卻也沒有任何動作。
一雙眼違背了主人心願,又像是正遵循著主人的心願,牢牢盯著那走在前頭的少年背影。
要帶他去哪?
真的要做什麼……夫妻間能做的事嗎?
像是想起了昨夜發生的事,文蘭蹊那清俊冷白的臉頰上竟是微微發紅。
直到被牽著到了一處僻靜無人處,他的手才被鬆開。
見少年轉頭看來,文蘭蹊忍不住微微側過臉,然而聲音卻是遠遠不如表麵上的冷靜:“你帶我來這,是要……”
“你走吧。”
少年乾脆利落的聲音卻是無情地打斷了文蘭蹊的話。
文蘭蹊臉頰上的紅意頓時消了個一乾二淨。
江清辭卻還在那頭絮絮叨叨道:“我看了一下,這裡離最近的村莊還有一定距離,但也不算遠,你朝著這個方向一直走,很快就能走出這片樹林……”
“你真要我走?”文蘭蹊忽然道。
江清辭眨了一下眼,似乎有些疑惑。
就連文蘭蹊自己,也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說出這種話來。
不走,難道要留下來嗎?
片刻沉默之後,文蘭蹊終於是再度出聲道:“抱歉,你繼續說吧,走出樹林之後呢?”
江清辭便又把接下來的路程都說了一遍,然後說:“就這樣吧,你快點跑,別再回來了。”
文蘭蹊卻沒有立刻動身。
而是問道:“我能知道……你真正的名字嗎?”
“江清辭。”
反正都要走了,江清辭便隨口便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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