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 永久標記。
孟朝望向陸徐行的雙眼, 這雙從來都溫柔理智的眼中,竟然會有顯而易見的偏執。
似乎他隻要說出“分開”兩個字,就會觸動陸徐行的底線。
想到這兩個字, 他的心臟也好疼,其實他也接受不了分離。
可就算他什麼都得到了,什麼都有了,還是覺得好難熬。
在六中苦苦煎熬的那幾年, 他曾經以為, 隻要有足夠的錢, 就可以治愈自己,他每天就靠著這些幻想堅持下去。
現在他終於明白,有些事,是付出再多的錢和精力, 也沒辦法如願的。
此後一生,他注定都要和生來就帶有的缺陷共存。
一直到身體步入衰老, 頭發花白, Omega的潮期才會逐漸消失。
哪怕以後什麼都不做, 隻等著潮期因為衰老而不再來,也好難熬, 最少最少, 要再等二十年。
他人生的前二十年已經足夠難過, 他不想再繼續煎熬下一個二十年了。
與其再苦苦掙紮將近一萬個日夜, 還不如割掉腺體,從此做一個無憂無慮的Beta, 就算割掉腺體後,壽命會受到影響,也比熬那麼多日子要好。
孟朝嘴唇顫抖, 沒頭沒尾地說:“我隻是……不想熬下去了。”
大腦一片空白,任何東西都想不起來了,腺體和小腹深處滾燙異常,被強壓下去的欲求像海浪一般反撲會來,越燒越旺。
意識昏昏沉沉,理智沉入欲海之下。
好想陸徐行。
為什麼不多摸摸他,抱抱他……
眼前的Omega雙眼輕輕閉著,本想推拒他的手忽然抓住他的衣領,腦袋不受控製地蹭在他身前,想找到信息素的來源。
陸徐行摩挲著少年的側臉,“朝朝?”
孟朝這次的潮期來勢洶洶,意識模糊,此時跟他說什麼,他都不一定能聽得進去、能理解。
當務之急,要先幫他度過潮期。
陸徐行試探地靠近,貼在孟朝冰冷的唇瓣親吻安撫,少年沒有抗拒他,反而害怕他離開似的,抓得更緊了。
葡萄的果香變成醇厚的酒香,死死地包裹住孟朝。
他忽然大口大口地喘息,渴求的信息素仿佛能穿透肌膚,激得他渾身戰栗。
所有的情緒都被轟然爬升的欲求燒儘,猛然崩斷。
孟朝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被陸徐行熾熱的掌心貼住,渾身一抖。
他另一隻手捂著小腹,癡癡道:“好想你……不夠,信息素不夠……”
“朝朝,抱緊我。”
陸徐行將人打橫抱起,少年八爪魚似的纏上來,貼著他的後頸猛吸,像是平時埋在七月肚皮上吸貓。
把孟朝抱回臥室的中途,他發了幾條消息,安排好了公司和家裡的事。
“哢噠”一聲,臥室的門被反鎖,窗簾被拉上,室內一片昏暗。
孟朝倒在柔軟的床鋪裡,陸徐行的吻鋪天蓋地,比以往更加過分,臨時標記後,含著唇瓣又親又咬,他不堪刺激,發出“唔唔”的抗議,卻也被闖入的外來之物壓了下去。
昏黃的燈被打開,信息素濃度高得讓人眩暈。
他貼在陸徐行的胸膛,比起他的冰涼,先生的身體更顯得滾燙,幾乎要把他灼傷。
打濕的衣服被丟在地上,陸徐行好像想用一個又一個吻幫他恢複體溫,一路從頸間吻下去。
“唔!”
孟朝半眯的眼睛驟然睜大了,張著口卻發不出聲音,他低著頭向下看,正好碰見陸徐行抬起來的目光,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的凶獸。
他控製不住地踢蹬了一下,被抓住了腳踝,隻能掉著眼淚,搞不明白以往特別溫柔的先生怎麼變了樣。
沒等他想明白怎麼回事,大腦再次空白。
什麼都看不到,睜著的眼睛不是一片模糊,就是大片大片的白光。
孟朝明明希望陸徐行可以解他的渴,他快被燒得受不住了。
可他千盼萬盼的水源沒把火澆滅,卻火上澆油,讓他越來越難受。
分明覺得陸徐行太過分了,到最後卻是他自己忍不住,叫先生再過分一些。
差點失去意識的那個瞬間,一種陌生的感覺海嘯一般席卷了他。
孟朝緊緊抓著陸徐行的手,五顏六色的星星帶著光彩從眼前劃過,兩個人的身體好像產生了特殊的聯結,或者是契約。
怎麼會……
他的鬢發被汗水打濕,緩了很久才醒過來。
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去,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陸徐行親著他腫脹的唇瓣,聲音低啞:“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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