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庭深身上幾處骨折,失血過多,但好在身體素質過硬,在醫生的搶救下扛了過來。
他從昏睡中醒來時,發現孟穗坐在床邊,正在給他削蘋果。
長長的蘋果皮一直沒有斷,彎彎繞繞,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好似在一點點撓著他的心。
他微微張開嘴,喚了一聲:“穗穗。”
她驚喜一笑,手裡剛削好的蘋果差點掉地上。
“庭深,你終於醒了!我做蘋果泥給你吃好不好?”
她改過的稱呼讓孟庭深有些喜出望外,又有些擔憂:“穗穗,我保護你是因為我怕你受傷,而不是挾恩圖報。”
“什麼挾恩圖報?”
他受了傷,她不敢亂動他,隻能輕輕湊過去,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蝶翼顫動般柔和的吻。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也早就喜歡你了呢?這幾年,你一直陪著我,支持我,鼓勵我。我被顧宴州關在大西洋上的那幾天,我腦子裡想的一直都是你。可是因為一些事情,我始終沒有下定決心接受你的愛。”
他是孟誌國的兒子,打斷骨頭連著筋,她怕他們在一起,兒時那段噩夢般的經曆,會給他帶來困擾。
但是經曆了這一次劫後餘生,她突然發現,這些都不重要了。
孟庭深為了她,連命都可以不要,那這段往事,又算的了什麼呢?
“孟庭深,你聽好了,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因為你對我有什麼大恩,更不是因為你舍命救我,而是因為,我本來就,很喜歡你,很喜歡你。”
他身上打了石膏板,動也動不了,隻能含淚說:“等我好了,你再說一遍。”
她眼中也含了熱淚,“你想聽多少遍都可以。”
兩人在夕陽的餘暉下凝望著彼此,千言萬語儘在不言間,而門外的顧宴州,安靜地看著這一幕,也落下了一滴淚。
他曾經得到過月亮,卻又無情地打碎了。
一年後,花樣滑冰全國錦標賽前半個月,訓練館的燈光總是亮到深夜。
孟穗剛完成最後一組旋轉訓練,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水浸濕。
孟庭深靠在擋板邊,手裡拿著保溫杯和毛巾,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庭深,你怎麼又來了?”她滑到他麵前,被他用毛巾裹住了冰涼的手指。
“想你了。”曾經高冷的孟總,現在像個大型犬一樣蹭她的頸窩,“宿舍暖氣修好了嗎?要不要去我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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