誌願者,是因為左正誼心血來潮,說珊瑚好看,他想近距離觀察一下,摸一摸。
可惜當了誌願者,也沒得到親手觸摸的機會,反而學會了新知識:珊瑚很脆弱,最好不要摸,它們會受傷的。
紀決的關注點和他不一樣。
紀決嚇唬他,故意拿腔捏調地說:“哥哥,珊瑚是蟲子哦。”
左正誼從小怕蟲,見到毛毛蟲就會一蹦三米遠。
但他是個外貌協會,反駁說:“不是,不一樣。”
紀決說:“怎麼不一樣?就是蟲子,珊瑚礁就是珊瑚蟲的屍體堆呢。”
一邊說,還一邊伸手在他身上比劃,做毛毛蟲爬行狀。
“……”左正誼汗毛倒豎,佯裝不害怕,罵紀決,“你好掃興,怎麼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煩死了。”
紀決卻說:“屍體堆到底哪裡浪漫啦?我和你在一起就很高興,才不在乎外界的景色是什麼樣呢,反正它們都會變,都會死。這個世界上隻有一種東西不會變也不會死,那就是我對左正誼的愛。”
紀決說得嚴肅,左正誼卻覺得他是在胡言亂語,敲了他一個爆栗。
紀決很會借題發揮,立刻喊疼,說腦袋被敲腫了,要哥哥給揉揉。
左正誼不搭理他,扭頭就走。
紀決立刻跟上來,從背後撈起左正誼的手,緊緊牽住。
牽手不算什麼,他有時還會裝作站不穩,或是被石頭絆倒,故意往左正誼身上摔,然後雙臂張開,抱住左正誼,在他脖子上亂蹭。
——天生屬狗的。
那時真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回想起來,左正誼恨自己遲鈍得像個傻子。
真的好明顯,可他也是真的沒看出來。
紀決對他親親抱抱,在他身上亂摸都是家常便飯,“我愛哥哥”“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之類的表白更是說了無數回。
左正誼全都當做開玩笑,或者理解為親情,沒多想。
“……”
這樣看來,紀決可真是從小就沒老實過呢,一直占他的便宜。
果然變態色情狂不是一天養成的。
左正誼越想越睡不著,清澈蔚藍的海水和五彩斑斕的珊瑚礁從記憶裡掠過,魚群與海鷗伴著春風翱翔,他仿佛又回到了久別的家鄉。
叔叔喝失意的悶酒,奶奶拎起書包送他上學,潭舟島的春天結束,熱鬨的夏天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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