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錢啦！
09
身上的傷還沒好，現在又跑又喊，不吐血才怪。
周安耕把應早背到診所，老頭冷笑一聲，似乎對此早有預料。
“胳膊怎麼傷的？”老頭拿碘伏摁在應早胳膊上，疼的應早齜牙咧嘴，直往後躲。
“疼疼疼！”
“疼就對了，跟你說了這傷要靠養！養！養這個字懂不懂？”老頭說，“打算搶在我前麵死啊？還是嫌錢太多了？”
老頭剛剛正和保安大爺打牌，正在興頭上呢，突然被拉回來哪哪不爽。應早也心疼錢，悶頭聽著老頭的冷嘲熱諷。
上完藥，應早縮在周安耕懷裡，疼得吸了吸鼻子。
周安耕不會哄人，一直重複說著“早早不疼”。
“其實我還好啦……你疼不疼啊？”應早摸著周安耕的手，小聲問。
周安耕的手掌很粗糙，能摸到凸起的傷疤和硬繭。光從觸感來看，不像一個青年人的手，反而像乾了一輩子農活的。
應早的手就細嫩多了，畢竟後媽盼他的助學金。
助學金的要求之一是成績優異，每次後媽想讓他乾活，一看是在寫作業隻好罵罵咧咧走了，不敢讓他乾活。
應早摸著他的手，有些心疼，“我讓你往死裡打你還真打啊？把自己打傷了我怎麼辦……”
“沒傷。”周安耕說。
“那是這次走運！”應早擰眉，“下次不能這樣了，保護自己最重要。”
“嗯。”周安耕應了。
應早相信對方是真聽進去了，嘟囔幾句便靠在他懷裡，閉眼休息。
沒過多久，鎮上的領導乾部來了，說了事情的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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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耕去修手機的路上，碰上了應早家的鄰居。那人聽說過芳子媽的埋怨，此刻碰到傻子一個人，趕緊喊芳子過來。
王芳是和應深強一起來的。
早上那股氣沒解痛快，看見傻子便故意推搡著，好巧不巧，周安耕兜裡的手機掉了出來。
“你個傻子用這麼好的手機？！”
應深強一看就紅眼了，這種智能手機在村裡並不常見，這兩天他偷偷賭了兩把，輸得褲衩子都不剩，此刻看見連傻子都有這麼好的手機，更是火從身上來。
應深強啐了口痰，一腳踩在手機上，“別是偷的吧？！”
屏幕碎裂的聲音落在眾人耳中，誰也沒想到，原本沉默挨打的周安耕突然爆發，摁著應深強，一拳砸了過去——
活該！
應早恨恨想著，真該來場雷把他劈死！
“叔叔阿姨們，手機是隔壁奶奶的……”
心裡這麼想，開口時應早卻把情緒隱藏的很好，他失焦的眼睛望著對麵，黑色眼眸泛出恰到好處的水光。
“早上我爸打了我，我身子骨太差，直接吐血了，我特別很害怕……這點大夫可以證明手機，也是那時候打我摔壞的。所以我真的沒想到，周哥哥修手機的時候還要被欺負，我……”
應早眼淚刷地一下流出來。
“抱歉抱歉，我不想哭的。”應早哭著說，“可我沒辦法，我已經瞎了！在那個家裡我連飯都吃不到！半夜餓得快死了，隻能冒著雨出來找吃的，要不是周哥哥救我，我怕是在夜裡就要死了。”
“都這樣了，他們竟然還……”
周安耕急得不行，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一把推開眾人，抱住哭到失聲的應早。
“早早，不怕。”
“我在，早早。”
幾個字來回說，語氣裡急得不行。
應早原本是裝的，奈何這傻子不知道，抱著抱著，應早鼻頭一酸，真的覺得自己好可憐。
幾位乾部顯然也懵了，沒想到一件打架事件竟然牽扯這麼多。
應早皮膚白，這段時間確實傷了身體，氣色很差。尤其他剛上完藥，身上成片塗著碘伏，看著著實是可憐。
幾個乾部歎了口氣。
鎮上的消息流通很快，芳子家小神童一夜之間變成瞎子的事，他們這些人都有聽說，甚至在當晚派了兩個人過去，問需不需要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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