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生活已經比以前好太多，不再是五六平米的雜物間、和那張窄小的單人床。他們現在能墊好幾層軟墊，蓋又厚又軟的被子。
但這些是用體力換來的。
周安耕身體好，對此不以為意，應早卻不一樣。
他本來就比同齡人瘦小，這些年一直吃不好，有嚴重的營養不良。
青姐說的對，錢什麼時候都能賺，命卻隻有一條。
應早整個人陷在被子，隻露出個腦袋。周安耕拿毛巾在他臉上輕輕擦著，應早燒得迷糊，含糊地叫：“周安耕。”
周安耕停下動作，貼著他耳朵問，“怎麼了？”
“周安耕。”應早伸手夠他，沒夠到，不免有些急，“你在哪呢？”
“這兒。”周安耕把手遞到應早麵前，應早順勢收攏，抓住了他一根手指頭。
應早的手和他本人一樣小，單看手和女生一樣，白嫩細瘦，襯得周安耕的手像剛乾完農活的工人。
他的溫度一直沒周安耕高，現在卻燙得厲害。
“我嗓子乾……”應早說完嚇了一跳，“我操，我聲音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去拿水。”周安耕立馬道。
應早點點頭，躺在床上清嗓子，“喂喂？有人在嗎？嘎嘎嘎……噗。”
應早差點要被自己的公鴨嗓笑死，笑得提起精神，碎碎念：“我是一隻小黃鴨，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這幾聲咳得震天震地，嚇得周安耕回來拍後背，應早搖頭說沒事，仰頭讓他喂水。
應早是真渴了，瓶裝礦泉水一口喝下大半瓶，喝完大咧咧靠在周安耕懷裡，貼著他說“爽快”。
“早早，接著睡嗎？”周安耕看鐘表時間，淩晨三點。
“不困了，等會再睡，我現在能吃個冰棍嗎？”應早舔走嘴上的水珠，“想吃點涼的。”
“不行。”周安耕看著他仍然發乾的嘴，“再喝，點水。”
應早捂著嘴搖頭，學著他的語氣，“不喝，我要，吃冰棍。”
冰棍肯定是不能吃的。
應早的燒還沒退，說話時呼出的氣都是熱的，周安耕好說好商量地哄著，應早一開始非常堅持，說了幾句就累了，躺在周安耕懷裡閉目養神。
“幾點了？”應早問。
“三點。”
“你是不是一直沒睡啊，困死了吧？其實用不著這樣的……”應早嘴唇貼在他的衣領上，虎牙磨著布料，小口咬著，“明天早上還得回鎮上，要不你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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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耕搖頭，“等你先睡。”
“我睡不著啊！”應早癟嘴，“那要不聊聊天？”
“好。”周安耕拍著他的後背，“聊困，了就睡。”
“行！”應早一口答應，興奮道，“那我想想聊什麼。”
這麼鄭重其事的說聊天，一時半會還不知道說什麼。
應早想了想，想到一件事：“對了，我那天直播覺得效果不錯，有人問為什麼貨這麼少，我想著，咱們是不是可以多找幾家供應商？”
當時那人的話提醒了他，他們和白靜是平等關係，白青負責供貨，他們負責多渠道售賣。
這樣的好處是雙方都節省成本，但壞處是白青的產能有限，他們隨著販賣的數量越來越多，白青一方的供貨已經不夠了。
這和之前擺攤麵臨的問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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