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環境很難讓人完全放鬆，萬幸，應早有周安耕。
應早睡覺時，周安耕會用手輕輕攏住他的耳朵，就像最初在那個狹窄的雜物間小床上一樣。
應早嫌病床太硬，周安耕就讓他枕在自己身上，哄他入睡。
很安心。
完全不需要思考任何事。
早上六點半，應早被醫生叫醒。洗漱完畢後，護士過來滴眼藥水散瞳。
之後這個操作就沒停過，護士隔幾分鐘就要散瞳一次，一直到手術前。
戴上眼罩時，應早才猛地有種“我要手術了”的實感，這種陌生感覺讓他猛地有些慌，下意識尋找周安耕。
沒等他開口，耳邊就傳來周安耕沉穩的聲音：“我在。”
其實也沒那麼沉穩。
周安耕的手心是抖的，應早指尖碰到他手掌的時候，發現他手掌意外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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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應早竟然有點想笑，“哥哥，你怕啊？”
“……沒有。”周安耕微蹙著眉。
“那你手怎麼這麼抖呀？”應早笑著問。
“有點冷。”周安耕低聲道。
說完這句，周安耕就沒有開口了。他緊盯著躺在平車上應早，這麼看有些觸目驚心。應早的眼睛已經被嚴實遮住，露出的嘴有些蒼白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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