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媽察言觀色，見這群人似乎不好惹，向我撇了撇嘴：“什麼啊，還叫了幫手來啊？”
她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距離太遠，我看不清楚上麵寫了什麼，隻能看到一枚紅色的印章。
“看到沒有？這是上麵審批下來的文件。”
“是他們家非法占用耕地，我們隻是在替村民討還公道！”
“公道？”
顧林怒極反笑，最後幽幽地說了句——
“我會讓你明白什麼是公道的！”
他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人麻利地上前，將蔣濤從挖掘機裡拽了出來。
那些被蔣媽叫來損壞墓地的工人，也被齊刷刷地隔離在不遠處。
蔣濤在地裡沒站穩，一不小心跌了一跤，還直接癱坐在地上開始鬨：“媽，我還沒玩夠呢！這些人打我，你也不管管？我要他們死！”
看自家寶貝兒子居然摔倒了，蔣媽氣到發抖，撲了上去護住蔣濤尖叫著嚷嚷——
“你們居然趕動我兒子？”
她眸中閃過一抹戾氣，轉頭對著現場的記者怒吼：“你們乾什麼吃的？還不快拍！”
她指著我的鼻子怒罵：“這家人無法無天，仗著自己人多，公然毆打我和我兒子！”
記者剛要舉起相機拍攝，可下一刻，他們的手機終於響了起來。
接聽到對麵傳達的消息，他們的臉色均是一變，人群中也變得騷動驚恐起來。
唯有蔣濤和蔣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見記者們居然對著自己放下相機，她怒不可遏：“你們乾什麼吃的？沒看到嗎？我和我兒子被打了！該怎麼剪，怎麼寫，還需要我教你們？”
這時，人群中之前那個姓劉的記者，才不安地向她傳達了一句：“陳姐，上麵好像有人發話了，我們之前做的那些報道，都被刪除和封禁了。”
“現在上麵讓把寫報道參與此事的人，彙成名單提交上去，這......會不會出事啊？”
蔣媽也沉默了，可她瞥了眼我身上衣衫襤褸亂糟糟的樣子，又怨毒地哼了一聲——
“能有什麼事？”
“瞧她那個樣子，還能讓她翻了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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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上麵覺得事情鬨大了，對輿論影響不好，讓咱們收手安分幾天，至於名單......”
她驕傲地挑著下頜：“我之前跟你們說過了，聽我的話，以後升職加薪機會多的是。”
“非要我說明白，才可以麼？”
10
聽她這麼說，現場的那些記者又都躍躍欲試起來。
然而在他們舉起相機的瞬間，一群負槍荷彈的當兵的出現，將現場團團包圍住了。
見此情景，蔣媽臉色大變，她的好大兒也終於不敢囂張了，兩人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
蔣媽還在嘴硬：“你們乾什麼，無法無天了不成！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老公是誰嗎？”
顧林卻冷笑著眯了眯眼：“我確實很想知道你跟你老公是誰。”
“還有審批你手裡文件的人，一起叫來吧。”
不多會兒，蔣爸和幾個穿西裝的領導趕到了。
蔣媽和蔣濤立刻哭哭啼啼地撲了上去。
“爸，這些人打我，欺負我......”
蔣媽也嬌聲嬌氣地抓著男人的胳膊：“他們還帶著槍，剛才拿槍指著我的頭，我......”
她以為自己的靠山終於到了。
卻沒想到下一刻，蔣爸的耳光狠狠地落在她的臉上。
蔣媽跌倒在地，不可置信地仰著頭：“老公，你......”
蔣爸指著她的鼻子怒罵：“看看你做的好事！還有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很顯然，他是認識顧林的，因此嚇到聲音顫抖——
“你知道這些人是誰嗎？”
蔣媽怨恨地看了我們一眼，委屈回應：“什麼誰啊誰的？不就是幾個當兵的嗎？”
“這女人找來虛張聲勢的，還真把你嚇住了？她家要真有本事，她兒子怎麼可能會死？”
“反倒是這些人，拿槍指著咱們這些小老百姓，我一定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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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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