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睛溫潤如水,書房的燈光偏柔,照得他是那般光風霽月,謙謙君子。
房門被助理緩緩闔上。
室內隻剩下他們三人,目光交錯。
晏朝聿向她招了下手,而後同身側長輩和聲介紹:“敏紅姨,這是溫臻,京舞劇院的首席之一,也是我的新婚妻子。”
這樣熟稔的語氣,與笑容,溫臻心裡那些疑惑如繩結般逐一解開。
李敏紅的笑容十分和藹可親,看向她的目光仿若在看自己的子侄:“你好,臻臻,我也是今日才得知朝聿結婚了,能在香港見到你們,我很高興。”
李敏紅的每一句話都是長輩看待晚輩的關愛,全程閉口不談舞蹈之事。
聊到二十分鐘後,她眼中生出倦意,離開之前頗為神秘地看向晏朝聿,落下一句:“明日帶臻臻來家裡吃晚餐吧,你說的,我會認真考慮,但你也知道我的規矩。”
言儘於此,李敏紅攜著助理離開了古堡。
書房大門一關一合,空間裡隻剩下他們。
沙發旁的落地燈呈乳白色,灑落在溫臻裙擺處,她輕輕撩睫,入目是男人修長手指正在慢慢解開白襯衫的兩顆紐扣,他今日沒飲酒,身上還是熟悉的木調香,浮在他們之間的空氣中。
衣領微敞,每一個動作,都將他的肌理線條展現分明。
她曾感受過那些力量的隱忍與賁張,文杉方才的形容突然跳進腦海,開始躥橫。
西裝暴徒。
幾天前的那個夜晚,修長分明的指,與他因使力而青筋蜿蜒、肌肉迭起的小臂,她都曾觸摸過。
記憶畫麵已不能再去回憶,涼絲絲的夜也似摁下加速鍵,即將步入盛夏。
溫臻垂下眼睫,不再往他那施一絲目光,巋然不動地捧起骨瓷茶杯喝水。
天鵝頸在吞咽起伏,他的目光也在一寸寸變得幽灼。
茶杯容量不大,幾口便見底,而那雙手更是半提起茶壺,眺目問她:“還需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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