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失溫而死。
巨大的冷風機從頭頂不斷地將冷氣輸送下來,我這半輩子享受過的冷氣都沒有現在吹得多。
我掏出手機,試圖找到聯係,可不出我所料,這間與世隔絕的密室,沒有信號。
“媽的。”
我再次罵道,身體已經察覺到了寒冷帶來的作用,四肢的末端正在逐漸失去知覺。
“你們怎麼敢的!”宋以沐放聲罵道,“來人!快把門打開!”
她表現地十分憤怒,這很不尋常,說實話,那時從樓裡逃出來的時候,她就表現地十分反常。
整個人充滿了一種無法克製的亢奮。
啪。
宋以沐手裡的檔案袋掉在了地上。
“呼——”
剛才因為生氣的緣故,她並沒有感到寒冷,卻加劇了熱量的流失,她雙臂環抱在一起,試圖摩擦生熱。
“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總不能等死啊。”她開始跺腳,保持四肢的血液循環。
“失溫的情況下,不能劇烈運動。”我製止了她。
“為什麼,這樣動一動還能暖和點。”
“這樣隻會加劇熱量流失,結局會更慘的。”
“好吧……想不到你懂得還挺多。”
都是些忘了在哪裡看到的小知識了,我就是這樣,很多沒用的東西記得倒挺牢。
“先冷靜一下,看看有沒有出去的辦法。”我說道,隨後繞著整個檔案室走了一圈,環顧四周,看看有沒有別的通道可以離開這裡,畢竟我們拿那扇鐵門可沒有半點辦法。
“啪撻。”燈滅了,檔案室陷入一片黑暗。
我隻能掏出手機照路,檔案室裡麵陰森森的,我能看見的隻有手機的手電照出來的一點狹小的範圍,其他地方都是身後不見五指的黑,連個應急燈都沒有。
“李為知?”宋以沐叫著我的名字。
“怎麼了?”
“沒……沒事兒。”
我繞了一圈,無果,最後將目光停留在頭頂送出冷風的通風口。
“怎麼樣?”
宋以沐眯著眼睛,用手擋在眼前,我手電的光在黑暗中很刺眼。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要到那上麵去看看。”
我指了指頭頂的通風口。
“我去吧。”宋以沐說道。
“我去。”
單論鍛煉程度,宋以沐遠在我之上,但畢竟男女有別,我的身體素質終究是要比她強一點的,更何況眼下她的情況不容樂觀。
嘖。
我把白大褂和外衣脫下給了她。
“乾嘛……我不用。”
“你拿著吧,礙事兒。”
我雙手攀上檔案架,好在檔案架跟地麵是固定在一起的,很結實,我三兩下就站在了架子的頂上,這裡距離頭頂的通風口尚有一些距離。
憑我的前肢力量,很難抓住通風口的邊緣並把整個身子塞進去的。
“找找有沒有墊腳的東西。”
宋以沐立刻打著手電在周圍搜尋起來。
片刻,她遞給了我一筐裝著文件的筐子。
我把筐子倒扣在架子頂上,踩上去,這下距離足夠了,不過,我還需要打開麵前的過濾網。
時間不等人,我隻好用手肘粗暴地撞擊格柵窗。
宋以沐在下麵給我照亮,她的表情很擔心。
終於,我把格柵窗撞開了一個凹陷,我的兩隻手都能伸入那個凹陷裡麵。
“把手電舉高點。”
“喔。”
過濾網後麵,還有一層鐵窗,那鐵窗堅硬無比,我沒辦法打開。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有半個小時,或者五分鐘,總之在那冷庫一般的環境下,時間格外的漫長。
我和宋以沐蜷縮在檔案櫃的下麵,她把衣服還給我了,怕我凍死,可目前來看,她的確不太妙。
“哈……”
黑暗中,我隻能聽見她微弱的喘息聲,我倆離得並不遠,其實我們應該緊挨在一起,她也會好受一些,實在不應該因為這些事情而耽誤求生的機會。
“你還好吧?”
沒有應答。
我的手機隻剩最後一點電量了,以防萬一,我不能把電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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