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婉靈魂發燙，薑維終於看見了。
他會是什麼反應？
要是開心的話，能不能……少恨她一點？
可下一瞬，紙頁撕裂的聲響刺破寂靜。
薑維嗤笑：“又想用這種手段博取我關注？”
他拿起簽著“季婉”二字的離婚協議撕碎，又隨手扔進垃圾桶，漫不經心評價。
“倒是知道換花樣了。”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去了主臥。
紙張落下前，季婉下意識想要去接，卻隻能任由碎片在她透明的手心穿過。
她閉了閉眼，無奈：“薑維，你以後一定會後悔撕了這個協議書。”
“因為，我再也簽不了第二份了。”
薑維回到臥室後依舊沒看見季婉，他心裡閃過一絲異樣卻又很快壓下。
他不屑自語：“離家出走是吧？我看你這次能撐幾天。”
以前季婉不是沒鬨過消失，但每次又都自己灰溜溜回來。
季婉苦笑，這次，能撐好久好久……
第二天，晨光微熹，薑維被生物鐘準時喚醒。
“季婉，把我西裝拿過來。”
不需要休息一直在床邊的季婉下意識應了一聲：“好。”
等到身體飄起，她才反應過來。
她都已經死了，還想著伺候薑維呢？
隻是莫名的，她感覺身體虛弱了一些。
與此同時，薑維摸到了身旁的一片冰冷。
季婉昨晚沒有回來。
男人劃開手機，手機上依舊一條信息都沒有。
季婉從來沒有超過這麼久不聯係他。
薑維莫名心有些沉，他擰眉起身穿好衣服。
“啪嗒——”
外麵客廳突然傳來聲響。
薑維動作一頓，眼底沉鬱散去，冷著臉開門：“季婉，你真是一天到晚的笨手笨……”
門口隻有來上班的保姆慌亂收拾：“對不起季先生，我不小心打碎了一個杯子。”
薑維愣了愣，沉聲道：“沒事，你先收拾吧。”
他習慣性走向餐廳，卻在看到空蕩蕩的大理石台麵時停住。
以往這個時間，砂鍋裡總煨著瑤柱粥，玻璃杯裡是現榨的橙汁，連吐司邊緣都會被細心切去焦邊。
儘管家裡安排了阿姨，但在他的飲食衣服這些事上，季婉都要親自安排。
薑維每每看見，總要譏諷：“明明有阿姨，你就這麼想找存在感？”
保姆阿姨注意到了薑維的反應，貼心道：“是太太沒回來做早飯嗎？我來給您做。”
薑維忽地沒了胃口，他搖搖頭：“不用。”
視線劃過，冰箱被彩色便利貼占了大半。
【周三會議資料在書房右抽屜。】
【胃藥放在玄關了。】
【醒酒湯配料：葛葉、甘草、山楂。】
一筆一劃都和薑維有關。
季婉自嘲一笑：“臨死前怕你照顧不好自己，特意留的。”
可下一秒，男人徑直穿過季婉透明的身體。
薑維對保姆道：“上麵的東西礙眼，全部清理乾淨。”
樓下，司機和助理已經等著。
薑維剛上車就忍不住抬手按了下小腹。
季婉在一側看著，知道薑維是犯了胃病。
前麵正在彙報的助理十分眼尖：“季總，要吃早飯嗎？”
他拿出一盒桂花糕遞過去：“夫人說你怕你胃疼，車上一直給你備著點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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