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婉是被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陽光刺醒的。
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卻摸到一片陌生的絲絨被麵，驚得瞬間睜開了眼。
淺灰色的天花板垂著水晶吊燈，深木色衣櫃的玻璃門倒映著她蜷縮的身影——這不是她的房間。
季婉猛地坐起來掀開被子，發現自己穿著一套純棉家居服，原本的連衣裙和內衣不翼而飛。
慌亂中她抓起手機就要報警，卻在解鎖屏幕時看到何青青發來的消息：【放心，薑維把你接走了，沒被占便宜。】
“醒了？”
臥室門在此時被推開，薑維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蜂蜜水。
他逆著光的輪廓柔和得不像話，全然不似之前那個不著調的男人。
季婉攥緊被角往後縮了縮：“我的衣服……”
“保姆換的。”
薑維麵不改色地撒謊，將蜂蜜水放在床頭櫃上：“你昨晚吐臟了裙子，我讓阿姨幫忙處理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衣服烘乾後放在衣櫃裡，需要我回避嗎？”
季婉鬆了口氣，低頭小聲道：“謝謝。”
薑維轉身離開時，季婉瞥見他耳尖泛著可疑的紅色。
等她換好衣服下樓，餐廳飄來的香氣讓她愣在原地。
餐桌上擺著清炒蝦仁、白灼菜心和熬得濃稠的小米粥，薑維正端著砂鍋從廚房走出來，圍裙帶子鬆鬆垮垮係在腰間。
季婉不可置信地拉開椅子：“你……會做飯？”
薑維盛了一碗粥推到她麵前：“看多了就會。”
指尖卻無意識摩挲著碗沿。
以前季婉總在深夜係著圍裙給他煮醒酒湯和飽腹的食物，他無數次冷眼旁觀，卻在現在模仿出了十成十。
季婉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溫熱軟糯的米香瞬間撫慰了翻騰的胃。
她又嘗了一口醒酒湯，酸甜適中的山楂味衝淡了宿醉的苦澀，忍不住誇道：“這湯比我家阿姨熬得還好喝，季阿姨的配方真不賴。”
季家隻有季母會做飯，季婉自然是下意識以為，這是季母教給自家兒子的。
但聽到這句話，薑維夾菜的手一僵。
這配方是季婉自己調製的，就為了讓他酒後能舒服些。
可此刻他隻能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喜歡就多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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