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絝二少40
作為傅遠擎的助理,慕俞也被帶去警局問了問話。
但他主張的是他隻不過是個助理,隻負責遞交文件,對於上司做的事一概不清楚,他其實並不知道傅遠擎對他們說了什麼,不到一個小時,他就被原樣放了出來。
走出警局,他就看到等在門口的程啟,但他還不著急走,走廊上的長椅上等了一會,直到許暮寧被放了出來,才衝對方一招手,示意一起回家。
許暮寧卻忽然站定了腳步,他看著坐在燈光下,五官輪廓都被映出柔和邊緣的慕俞,竟是感到一陣恍惚。
他已幻想了這一刻將近二十年,慕靜嫻自食惡果,她和傅家那個男人的種子也在他的設計下徹底失去一切,他的報複隻剩下最後一步,除了中途出現了慕俞這個變數外,他的計劃基本沒有出錯。
可此時此刻,他卻像是爬出墓地、見證了陽光的死屍般,墓地之外的陽光太過溫暖,以至於他竟是生出了眷戀之心,不願再回到墓地之中。
“站在那裡犯什麼傻?舍不得這裡了?”慕俞的聲音忽地響起,將許暮寧的思緒拉回。
許暮寧回了神,他再度邁開腳步,走到了慕俞麵前。
“回家吧。”慕俞淡淡道。
回家。
許暮寧心裡想,他也配有家嗎?
然而,在慕俞起身朝警局外走去時,他還是下意識跟了上去。
回家的路上,是程啟開車,慕俞與許暮寧坐在後排。
說實話,跟許暮寧同處一個空間,慕俞心裡還是有點小擔心的,但令他意外的是,上車之後,許暮寧便沒有再做什麼,他安安靜靜地坐在後排的另一端,那雙眼眸似乎沒那麼漆黑了,卻顯得有些空茫,窗外的燈光像流水般不斷從他臉龐上滑過,而他一動不動,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像。
慕俞感覺他這副模樣有點眼熟,仔細思考了一番,發現在他們最開始相見時,許暮寧似乎就是這副麵無表情的模樣,直到之後在會所見到傅遠擎,他才變得有攻擊性起來。
也許,這副模樣,才是許暮寧最本來的模樣?
慕俞腦中忽然浮現出這個念頭。
但這個念頭就像是一道流星般,隻在他腦中留下尾氣一般的弧線,便消失不見了,不管怎麼樣,許暮寧不搗亂,總比他搗亂要來得好一些,慕俞將注意力從許暮寧身上移開,拿出了手機。
他剛把手機解鎖,七八個新聞就彈了出來,什麼“傅氏總裁疑因貪汙受賄受到調查”,什麼“驚!傅氏集團股票暴跌!股民未來何在?”,驚爆眼球的標題競相出現在手機消息欄,如他所料,這件事果然在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現在雖然暫時還沒有商界的人出來發言,那些老狐狸都還在觀望,但隻要調查時間一長,情況一有惡化的趨勢,他們一定會忍不住對傅氏這塊大蛋糕出手。
“唉,真是牆倒眾人推啊。”慕俞在心中感慨道。
係統也嘖嘖歎息:“真是貓哭耗子啊,明明就是你先把牆給推倒了,居然還怪別人。”
慕俞瞪大了眼,“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反派的事能叫貓哭耗子嗎?這明明就是成王敗寇!”
係統還是嘖嘖,唉,他還是那麼喜歡摳字眼。
“慕少爺,到了。”
慕俞回了神,才意識到車子已不知何時停在了傅宅門口,他便將手機熄屏,走下車。
下車時,他卻看到程啟看著他身後,皺了皺眉,便回過頭,卻發現許暮寧沒從他那一邊車門下車,而是跟在他身後,和他一塊下了車。
程啟受慕俞影響,對許暮寧隻有厭惡,一看到許暮寧跟在慕俞身後就感到一陣不悅,但慕俞見許暮寧那副茫茫然然的樣子,這時就算說他壞話,估計他也發現不了。
但慕俞現在是成王敗寇裡的那個“王”,頓時就變得寬容起來,放過了許暮寧,沒說他的壞話,而是對程啟道:“讓他跟吧。”
程啟很聽慕俞的話,便隻得強行忍下對許暮寧的不喜,在許暮寧身後把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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