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深玄:“……”
謝深玄不曾說話,他也不介意,反正隻是倒一倒苦水,對方說不說話,對他來說都不怎麼重要。
他為謝深玄和諸野倒了茶,麵露苦楚之色,道:“去年至今,京中出了不少案子,大多同外來的教派有關聯。”
謝深玄微微頷首,想,京中這些教派,多歸禮部管理,若真是出了要案,禮部難免要為此事忙碌。
“皇上要理清京中教派,可如今京中大小教派數百,數都數不過來。”趙瑜明長歎了口氣,道,“這幾日祠部司人人忙的腳不沾地,我已有大半月沒有睡好了,玄影衛大概也好不到哪兒去——”
謝深玄和諸野幾乎同時抬眼看向他,隻不過謝深玄眼中現出的是疑惑,而諸野卻是極為明確的提醒,他不希望趙瑜明繼續多言,趙瑜明急忙輕咳一聲,道:“玄影衛的事情,還是讓諸大人告訴你吧。”
謝深玄這才偷偷瞥了諸野一眼,這段時日來,他一直不敢細看諸野麵容,如今認真將目光停留在諸野麵上,才見諸野麵色不佳,眼下似乎有些青灰,這模樣,可像是有段時日不曾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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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瑜明在此,謝深玄不知應當如何詢問,隻得垂下眼睫,在心中思忖趙瑜明所說的話。
皇上要查京中教派,此事若能同玄影衛扯上關係,那大約便是要玄影衛私下去查,諸野是指揮使,調查之事應當不必親力親為,可此事究竟如何,最終也是要彙稟到他手中的。
這幾日諸野每日陪在謝深玄身側,幾乎算得上是專門接送,還要處理玄影衛事,又有傷在身……謝深玄是不知他身上的舊傷究竟如何了,可那日畫舫所受的新傷絕不會在這麼短短幾日內徹底康複,無論什麼人的身體都扛不住這般折騰。
眼見謝深玄神色不對,趙瑜明一時難掩心中慌亂,將目光一垂,麵上忽地又帶了笑意,匆匆道:“深玄,今日的茶……不錯吧?”
謝深玄:“……”
趙瑜明:“這可是我爹親手種的茶,沾了我家兩代為官的福氣,一斤隻需五十兩,你看——”
謝深玄瞥了他一眼。
趙瑜明訕笑:“罷了罷了,你家也是兩代為官……”
謝深玄:“……”
趙瑜明又歎口氣,麵上更顯尷尬:“你科舉名次還比我好……”
他編不出話了。
眼下氣氛尷尬,趙瑜明覺得謝深玄也許很快便要同諸野發難,他隻能著急左右一瞥,正見
趙玉光方用完早膳,口中還叼著一個饅頭,打算偷摸從此處離開,心中忽地有了主意,笑吟吟道:“玉光,既然你與二位大人同路,都要去太學……”
趙玉光萬般驚懼,顯然不怎麼想同謝深玄和諸野同行,他不知所措看著幾人,謝深玄隻好同他笑了笑,道:“少年人同我與諸大人在一塊,隻怕要覺得緊張。”
趙玉光狠狠用力點頭。
他像是害怕趙瑜明再說出什麼古怪言語,也擔心謝深玄會反悔,用力將最後幾口饅頭塞進口中,似乎有些噎著了,卻也不敢在此處多留,急匆匆便要溜走,趙瑜明也隻好歎氣,待趙玉光跑開之後,他方才喃喃低語,道:“玉光這毛病……這兩日怎麼好像還愈發嚴重了。”
謝深玄:“……”
謝深玄知道為什麼,可是謝深玄不敢說。
趙玉光是步行,他先一步離家,謝深玄與諸野則又在趙府內呆了片刻,尷尬聽完趙瑜明拚命介紹他家的諸多“產業”,待到了卯時半刻,二人方才動身往太學。
離了趙府,謝深玄便定了心神,待拐過街角,確信趙瑜明不會看見他二人後,他便飛快挑起車簾,自馬車之內看向外頭的諸野。
諸野行在馬車一側,餘光瞥見謝深玄朝外看來,下意識回首,正與謝深玄對上目光。@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謝深玄看起來有話想說,諸野便也不曾動彈,沉默等著謝深玄接下來的話語。
“諸大人。”謝深玄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問,“您的傷……如何了?”
諸野一怔,下意識抬手撫向肩側,卻並無多少神色變化,至多微微抿了抿唇,便道:“無妨,這本不是什麼嚴重傷勢。”
謝深玄皺起了眉。
諸野見他神色,不由再補上一句,以示寬慰:“小傷,隻是略有行動不便。”
謝深玄:“……”
可謝深玄卻記得那日他所見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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