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回應,求助般回首看向謝深玄,那晉衛延已繼續往下問:“都罵了什麼?”
裴麟不知如何開口,那些人侮辱謝深玄的話語,在他聽來,實在有些太過汙穢,他難以接受,更不用說在皇上麵前複述了,他隻能囁嚅,小聲道:“就是……對先生……”
“哦,也沒什麼。”謝深玄笑吟吟主動說,“他們很想送臣去教坊司。”
晉衛延:“……”
嚴斯玉:“……”
這等話語,誰也沒想到謝深玄竟會這般輕描淡寫親口說出。
“當然,臣這副模樣,在他們看來,還有些不太足夠。”謝深玄又笑了笑,說,“還要先毒啞了,再丟進教坊司。”
晉衛延:“……”
嚴斯玉:“……”
說完這話後,謝深玄方才抬起眼眸,他一眼便見晉衛延的臉色陰沉了許多,而嚴斯玉訝然睜著眼,顯是他得知的情報中,可並沒有這麼一遭。
“也不是別人辱罵,就是門口那兩名太學生。”謝深玄轉眸看向門邊,道,“皇上,不如將他們傳進來問一問吧?”
晉衛延:“……不必了。”
此事聽著便令人心生厭惡,謝深玄再怎麼說也是朝廷命官,私交之上,又算是晉衛延的年少時的好友,他自己平日雖總是在心中對謝深玄滿是怨懟,可那隻是抱怨,今日真見著別人心中的齷齪想法,還是這等令人生厭的下流之事,幾乎一瞬便挑起了他心中的怒意。
晉衛延一眼看向門外,冷哼一聲,再收回目光,嚴斯玉卻已頗為焦急道:“皇上,此事……就算如此,這不過也隻是逞一時口舌之快罷了。”
他心中雖有不快,可不論怎麼說,至少在此刻,那兩名罵了人的太學生還同他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若是想以此事來壓製謝深玄,為弟弟出氣,令裴麟等人付出代價,便必須咬牙將此事忍下,儘力在皇上麵前為這兩人辯解。
“怨懟之語,誰心中都會想。”嚴斯玉咬牙忍下怒意,竭力辯解道,“此事未化作現實,便隻是言語侮辱,裴麟卻是真動手打人了,無論怎麼看,皇上,此事之中,這裴麟的問題才比較大吧?”
裴麟一瞬抬首,正欲反駁,晉衛延卻抬手製止了他,道:“是,若隻是言語侮辱,裴麟,你的確不該動手打人。”
裴麟一愣,似是怎麼也沒想到晉衛延會為嚴斯玉說話,他垂下腦袋,心中更覺不安,不想下一刻,晉衛延便又冷聲道:“可身為太學生,言語卻如此低俗,對先生口出這等汙蔑之語,我看你們這聖賢書,是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宮中對峙3
說實話, 誘發這場群架最初的爭吵,嚴漸輕並未理會。
他看見那馬崔近對著癸等學齋的學生口出侮辱之言,可他覺得這些話雖是刺耳了一些, 倒也能算是實情,而這等與學業無關之事, 他並不關心, 自然也懶得去阻止。
哪怕後來真打起來了, 他其實也不曾參與,隻是在謝深玄帶伍正年到了此處時,才想著上前阻止馬崔近與紀存, 莫要在太學中真落了處分,卻不想他這該死的破運氣未免也太差了一些, 方才上前,便立馬挨了一拳頭。
因而皇上出言斥罵, 嚴漸輕也不覺得愧疚, 隻想此事同他無關, 他實在無辜得很,可不想下一刻晉衛延便轉過了目光,冷著臉看向了他與兄長。
“朕看你們今日在此的,每個都該罰。”晉衛延冷聲說道,“人人都該回去好好寫幾封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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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斯玉不由開口,道:“皇上,此事——”
“嚴卿, 你與你父親均有管教之責。”晉衛延截斷他的話語,冷著臉毫不留情道, “回去好好寫封檢討,兩日後送給朕來過目。”
嚴斯玉:“……”
嚴斯玉說不出話。
他正皺著眉, 覺得皇上這顯然是在拉偏架,此事分明是癸等學齋動手打人,憑什麼罰的卻是他們,再看看一旁,謝深玄見皇上做了這般懲罰,似是正抿著唇忍笑,顯是對他們吃癟極為開心,嚴斯玉心中更覺惱怒,不由高聲道:“皇上!臣與家父有管教之責,那謝深玄是癸等學齋的先生,他難道就沒有管教之責嗎?”
謝深玄微微蹙眉,還未開口反駁,晉衛延忽地看向了他,冷聲道:“謝深玄,你也給朕回去寫份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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