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補之上略微增些數目,帶上個擔憂寒門難以維係生計的理由,再給出個查清後要提升月錢的空口承諾,便能在除了那些寒門之外的人口中博得個好名聲。
謝深玄深吸了口氣,好容易才勉強定下了心中那萬般暴躁的怒意,低聲道:“而今我倒是懷疑,他們禮部難道是吃空餉的嗎?”
諸野:“……玄影衛沒有這種情報。”
“就這麼點小事,過了兩年三個月還查不清。”謝深玄冷笑一聲,“這禮部上下怕全是花錢捐的官吧?”
諸野:“不是。”
謝深玄正在氣頭上,諸野還冒了這麼兩句話來,他不由咬牙看了諸野一眼,那目光中顯是帶了幾分再明顯不過的怒氣,令諸野沉默了片刻,而後輕輕歎了口氣,道:“你瞪我也並無用處,此事同我並無關係。”
謝深玄:“……我沒有怪你。”
若是往常,諸野或許並不會多言,可此事與嚴斯玉有關,他便忍不住要多補上一句,道:“是嚴斯玉乾的,找他的麻煩。”
謝深玄果真點頭:“是,就該找他的麻煩!”
諸野想了想,又自自己懷中緩緩摸出了他那小冊子來,鄭重其事同謝深玄問:“你想怎麼找他的麻煩?”@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謝深玄:“……”
他見著諸野這個令人萬分熟悉的動作,不由便將目光落在了諸野手中的那本小冊子上,下意識便有些發怵,畢竟以往諸野拿出這東西,可都是要在上頭寫他的名字,可這一看,他忽又覺得有些不對,這本冊子封頁漆黑,上頭留了一處白底紅框,寫了「偵緝」二字,可以往諸野找他麻煩時拿出的那冊子分明是深灰色的,封頁之上空無一物,並無半點字跡,與如今諸野手中這冊子大不相同。
諸野未曾注意到謝深玄的目光,他倒還在為嚴斯玉遭殃助力,道:“玄影衛內,人人都會喜歡找他麻煩的。”
謝深玄卻微微蹙眉,問:“諸大人,我記得您的冊子……是灰色的。”
諸野:“……”
謝深玄:“今日怎麼變了樣?”
諸野:“……”
謝深玄:“難道是用完了?”
諸野沉默片刻,麵無表情合上了手中的小冊子。
“沒有用完。”諸野平靜說道,“你每日都在惹事,事項實在太多,已需專人專冊,否則便要記不下了。”
謝深玄:“……”
補昨天的~
、謝深玄略有些心虛。
諸野這話說得倒不假, 他這人實在擅長惹皇上生氣,哪怕如今到了太學,幾乎沒什麼見到皇上的機會, 他卻還是能令皇上日日為他“魂牽夢繞”,總在皇上的噩夢之中出現。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 這才過去多久啊?他的“惡行”竟然就已經足夠讓諸野記滿了一整本冊子了嗎?!
他不由移開目光, 頗為緊張看向屋中的其他角落, 隻恨自己為什麼要提起這麼一個惹火上身的話題來,他巴不得立即將話題轉回太學之事上來,隻好道:“諸大人, 既然你們已有了此事的證據,那皇上是不是也已經知道此事了。”
諸野似乎也巴不得將話題轉回太學, 他毫不猶豫點頭:“知道。”
諸野如此配合,總算令謝深玄安心了一些, 他小心翼翼避開一切能讓諸野再度提起那冊子的事項, 儘力不在此刻去責罵皇上, 問:“那……皇上的意思呢?”
“嚴斯玉已漲了貼補的數額,並且每年都有增補。”諸野說道,“他說要徹查此事,也的確隔三差五便能查出些線索,此事之上,卻無多少可以挑剔的餘地。”
謝深玄:“……皇上就沒想過去催一催?”
“催過。”諸野回答,“催了禮部的吳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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