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靜靜站在黑暗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看著眼前這個被我叫了兩年“媽媽”的女人,我心裡直打鼓,再怎麼說她也是傅寒聲的人,很難不去告密。
我攥緊身份證,渾身緊繃。
保姆卻隻是微微側過身子,無聲示意我快點離開。
我愣住,喉嚨發緊:
“你……”
“溫小姐,這些年是我對不住您。”她顫抖著手從懷中掏出一部手機,“當初我女兒生病,還是您為我付的醫藥費。先生拿家人的命威脅我假扮您母親,我不敢不從……”
“這些年我的良心受夠了譴責,這是您的手機,拿著快逃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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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手機,指尖發顫。
屏幕亮起的瞬間,鎖屏壁紙刺痛雙眼——那是七年前的傅寒聲與我,在港城最高塔頂的擁吻。
“秘密是0803,您和先生的結婚紀念日。”保姆壓低聲音,“溫小姐,天就要亮了,再不走真的來不及了。”
匆忙向她道謝,我跌跌撞撞跑出傅家別墅。
晨光微熹,我赤著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
不小心誤觸到手機,屏幕亮起,上麵顯示著上百個未接來電,全部都是來自港城的區號。
我顫抖著手指輸入密碼,通訊錄裡的第一個名字赫然是【哥哥溫硯禮】。
撥通電話的瞬間,聽筒裡傳來瓷器破裂的聲音。
“芷寧?真的是你?”溫硯禮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這兩年你去哪裡了?傅寒聲說你跟人私奔了,我們幾乎把全世界都找遍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哥,我哪裡都沒去,我就在京北……”
“我被傅寒聲囚禁了……”
話未說完,身後傳來刺耳的刹車聲。
傅寒聲陰沉著臉從車上走下來,身後跟著四五個保鏢。
“跑啊,怎麼不繼續跑了?”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奪過手機狠狠摔在地上,“溫芷寧,你果然還是想回溫家!”
我被粗暴地塞進車裡,額頭撞在車窗上,鮮血順著臉頰流下。
傅寒聲捏著我的下巴,強迫我與他對視:“看來是我對你太仁慈了。”
回到傅家,迎接我的是江淼得意的笑臉。
她晃了晃手中的針管:“寒聲,這次加大劑量吧,讓她徹底變成傻子。”
傅寒聲沉默地接過針管,冰涼的液體推入血管時,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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