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舍得離開。
“阿寧，我不會讓你就這樣離開我的。你這輩子隻能屬於我。”
這天夜裡，裴念之靠著寒冰棺，久違的睡著了。
自從沈景寧離世後，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每次閉上眼，他會夢見沈景寧死前和他說的那句：“裴念之，如果能重活一世，我隻願從未見過你。”
雖然所有人都說，那一切不過都是裴念之的幻覺。
沈景寧半月前就死了，而她的侍女小桃也跟著她永遠的留在了戰場上。就連清風閣也隻是因為年久失修，才起的火，裡麵根本沒有人。
但裴念之卻不肯相信。
明明他曾緊緊的將那夢裡的人緊緊抱入懷中，那麼真實的觸感，回憶怎麼可能都是假的呢？
於是，他派出了大量人力去查。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準確的來說，裴念之是找到了那個能為他解答一切疑惑的人。
“你是說，隻要本王一步一叩首的登上這999階台階，你師傅就能解答本王的所有疑惑？”
裴念之站在山腳下，望著眼前綿延，看不見儘頭的台階，聲音平淡沒有絲毫起伏。
“是的，師傅吩咐了，隻要施主能親自帶著人叩首上山，他自會在山頂為您解答所有疑惑。”
“王爺，這就是江湖騙子。您不會真信了吧。”
“是啊，王爺，您貴為王爺，何須對一江湖小道如此言聽計從啊。”
......
“咳咳”裴念之輕咳兩聲後，伸手製止了屬下的話。
“都不用再說了，本王心意已決。你們就在此處等候吧。”
為了能夠延遲沈景寧屍體的腐敗，他不得不用大批大批的冰塊。
可他本就體弱，受不得寒，身體內的高熱這段時間就一直沒下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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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曾不知道這很有可能是一場騙局。
但他已經別無他法了，於是，他在沈景寧額頭上印下一吻後，伸手將沈景寧緊緊的背在了身上，眼神堅毅衝著一旁的童子道。
“既如此，煩請閣下轉告尊師在山頂等候。”
小童笑著應下後，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消失在了原地，這更堅定了裴念之的決心。
15
“阿寧，這一次，我們總算能並肩作戰了。”
裴念之機械的重複著抬步—跪下—磕頭—起身的流程，不過短短幾息之間，他的額頭就重新滲出了血跡。
明明背著一個人動作會變得無比笨拙，但裴念之卻滿足的勾了勾唇。
他一邊重複繼續著腳下的動作，一邊對著背上的沈景寧喃喃囈語，就好像一次再平常不過的出遊。
“阿寧，剛剛跑過去一隻兔子，你看見沒，要是以前，你一定一箭就能將它射中，然後將它的皮毛拔下來送我。”
“阿寧，我剛剛看到一朵小花，像極了你之前脅迫我送你的花。”
“阿寧，你覺不覺得現在這畫麵特別像小時候，你不小心崴了腳，威脅我背你回去的樣子？”
裴念之輕笑起來，隻是他等了許久，都沒在等到背上人的回應。
他先是一愣，隨後心口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痛意。
望著被白雪覆蓋的台階，裴念之不知想到什麼，突然輕聲道：“阿寧，我想你了。”
但是背上的人還是毫無反應。
裴念之抬腳繼續朝著上麵走去。
也許是因為多日高燒，又或許是雪天路滑，裴念之一腳踩空了。
他身子一歪，就要往山腳下滾去，但千鈞一發之際，裴念之卻將身後的沈景寧翻轉過來，用自己的身子牢牢的護住了她。
滾動停止的第一時間，裴念之就開始手忙腳亂的檢查身上的沈景寧有沒有受傷。
直到確認她身上沒有多出傷口後，他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這時，一股溫熱粘稠的液體，順著他的手，低落在了沈景寧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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