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懷中的身軀，雖然溫熱，但是那雙眼睛卻一直是閉上的，就好像是一具空洞的軀殼罷了。
“阿寧？”
裴念之將懷裡的人拉開，顫抖著伸出手指，放在了沈景寧的鼻尖下方。
下一秒，他就嘗到了何為從天堂到地獄的滋味。
“阿寧！”
“你騙我！你不是說我的阿寧會回來的嗎？”
裴念之雙目猩紅，對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黑衣老者怒目而視。
那日山頂上，在他的卑微乞求下，老者終於大發慈悲的將沈景寧還陽的方法告訴了他。
“若想讓沈施主還陽，需先完成她死前執念。其次必須要有人心甘情願以命抵命。”
“我解除了我們的婚約，將撫恤發了下去，甚至滅掉了漠國。你告訴我，我還有什麼沒做到！為什麼我的阿寧還是沒回來！”
裴念之攥緊了雙拳，咬牙質問道。
“施主莫不是忘了第二個條件。”
“第二個？”裴念之先是一愣，隨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聲音低了下去，“我願意以命抵命給阿寧，但是能不能再讓我們見一麵。就一麵就好。”
麵對他的乞求，老者隻是搖了搖頭，隨後歎氣道：“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沈施主拒絕了這個提議。”
“什麼？阿寧她拒絕了？”
“是的。沈施主說，她不願意自己的還陽建立在他人的性命之上，哪怕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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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她在這人世間已無任何牽掛。前塵往事，一筆勾銷。還望施主你也能放下執念。”
裴念之敏銳的察覺到黑衣老者兩句話中間隔了一會，甚至眼神還往旁邊看了一下。
他大喜過望，心中湧起一個猜測，試探道：“阿寧是不是就在你身邊。”
不需要黑衣老者的回答，裴念之已經從他的臉上找到了答案。
他站起身，朝著剛剛黑衣老者看的方向走去，臉上寫滿了悲傷。
“阿寧，既然你在，為什麼都不願意見我一麵呢？”
“我真的知道錯了。但是阿寧，你為什麼連一個彌補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我呢？”
可是無論他如何乞求，沈景寧終究沒有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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