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沉默不言,連一句話也不想說,溫慎之知他心情不好,可今日天色已晚,他不能再帶延景明出宮,思來想去,也隻能吩咐藍暖多備些好吃的,希望以此能令延景明開心一些。
延景明吃著飯,心中想的,卻全都是母妃。
和母妃教他念過的詩。
宮人端上水果,他眼眶一紅,開始舉杯念叨:“山一橙,水一橙,身向魚塘那畔行,夜深千帳燈。”
卡米:“喵喵嘰嗷!”
溫慎之:“……”
宮人端上一盤魚,延景明又眼眶一紅,繼續舉杯念叨:“大弦嘈嘈如桂魚,小弦切切如鱸魚。”
卡米:“嗷!”
溫慎之:“……”
溫慎之扶額。
他覺得自己若是長久聽延景明這麼背詩,隻怕時間一長,他也要忘記原詩是什麼了。
……
美食的力量總是最強的,延景明吃飽喝足,再猛灌自己大幾壇子酒,終於暫時淡忘思鄉之情,往桌上一趴就睡著了。
他的酒量進展得過於訊速,令溫慎之很是驚訝,待他入眠,溫慎之將他抱回屋中,再把卡米下,自己還得回另一處寢宮休息,中途路過那國師大弟子所居的小院,方想起自那日國師大弟子被延景明折騰發燒後,已有些時日沒來纏著他了。
溫慎之當然落得清淨,可卻又猛地想起了一件極為可怕的事情來。
他們今日送了延春離京,而當初國師定下的前往仙山祭拜的日子,就在延春離京後兩日。
那也就是說……明天他們便要走了,而他到現在,都還不曾將國師交代的經書背熟。
以溫慎之對國師的了解,明日國師必然要拐彎抹角地抽背他的背誦情況,若是被國師發覺他這些時日根本不曾努力,這老神棍必然要去父皇麵前告狀。
想到此處,溫慎之突然就不困了。
……
延景明喝多了酒,第二天起得遲了一些,醒來時,正好是溫慎之下朝回來的時候。
溫慎之頂了兩個黑眼圈,好像一夜未曾睡好,整個人都有些憔悴,延景明撓撓腦袋,也不知溫慎之為何如此,還以為是自己昨夜喝多了酒纏著溫慎之一夜未眠,便囁嚅著小聲同溫慎之道歉,道:“都素窩的錯……”
溫慎之稍稍一怔,他不明白延景明為什麼突然道歉,也不知道延景明能錯在何處,思來想去,也就隻有同延春說他不可人道這件事了,而延景明都道歉了……
溫慎之輕咳一聲,道:“下不為例。”
延景明用力點頭:“米有下一次了!”
他絕對不會再喝那麼多酒了!
溫慎之又道:“此事……待你我祭拜回京之後,隻怕還需要澄清。”
延景明:“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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