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膝蓋上結了軟痂的傷口也裂開了,絲絲縷縷的血跡溢了出來。
得,直接去醫院掛號吧。
膝蓋上的傷容易反複,現在雖然已經算初秋了,但天氣並不涼快,紀橙月怕傷口再感染了麻煩,於是就直接去之前她媽媽所在的醫院掛了個普外科。
她媽媽在這個醫院工作了將近十五年班,跟好多科室的醫生都是老同事,普外科的醫生阿姨看她一瘸一拐的,差點給她借個拐杖用。
“不用,不用了杜阿姨!”處理好傷口,紀橙月扶著桌子邊沿顫顫巍巍站起來,連忙拒絕了醫生誇張的好意,她捏著就診卡就要走,“傷口就是不小心裂開了,真沒那麼嚴重。”
“注意休息,最近儘量少走路!”杜醫生替她打開門,細心囑咐她別忘了去取藥處拿消炎鎮痛的藥。
紀橙月連連點頭答應。
“有空了去看看你乾媽?昨天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她還念叨好久沒見你了。”杜醫生所提到的乾媽現在就職康複科,在住院部對麵單獨設立的新大樓裡,裡麵住院的大都是需要長期做康複護理的病患。
“好,我知道了,等我腿傷好了就去看看她老人家。”
紀橙月右腿悠著勁兒慢慢移動走遠,杜醫生笑著搖了搖頭,要是讓她乾媽聽到自己被稱呼“老人家”,肯定要擰紀橙月的耳朵。
出了門診大樓,紀橙月拎著裝藥的塑料袋慢慢往醫院正門走,她剛從裙子口袋掏出手機,還沒來得及劃開屏幕,就看到蕭遇從對麵康複大樓的方向走來了。
這也太巧了吧!
他來醫院乾嗎?也不舒服嗎?
蕭遇個子高,雖然主路上往來行人不絕,紀橙月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他。他穿著簡約款的黑T恤及白色休閒褲,手裡翻著類似病例資料的本子,緩緩走著。
他沒有往門診大樓拐彎,據紀橙月觀察,他應該要去醫院後門,從哪裡出去。
兩人相對而行,眼看就要擦身而過,當蕭遇的影子已步入微微低著頭的紀橙月的餘光範圍內時,鬼使神差間紀橙月就埋頭微調了行走方向,佯裝無意結結實實跟蕭遇撞了個滿懷。
蕭遇本來都要收起手裡的本子,準備快速走路了,結果還是撞了人。
“哎呦!”
紀橙月一聲痛呼乍然而起,雖然有裝的成分在,但也的確扯到了膝蓋上的傷口。她一次碰瓷,沒有經驗,完全沒拿捏好力度,以至著實被撞得一個趔趄。
“不好意思啊,你沒事吧?”
蕭遇撞了人,馬上道歉,紀橙月疼得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就彎腰伸手去碰膝蓋。
蕭遇順著她的動作自然而然地看到了她膝蓋上的紗布。
“沒事兒,好像扯到傷口了。”
現在紀橙月才後知後覺清醒過來,她是有多想不開才三分五次折騰自己的傷口啊,屆時要是留疤了,全是自己作的。
“還能走嗎?有人陪你一起嗎?”
蕭遇十分抱歉,自己撞了病號理虧,本能就想關切一下對方,紀橙月乘火打劫,馬上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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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來的,我要去門口打車回茗大。”
紀橙月故意走得一瘸一拐,看著特別身殘誌堅。蕭遇看她不便,主動提議送她到門口幫她叫輛車。
一路上,紀橙月走三步歇兩步,故意慢慢騰騰,跟人聊天時還秀了一把敏銳的洞察力,說看著人家也還是學生,不會也是茗大的吧。
出於禮貌,蕭遇敷衍應和了兩句,說自己也是茗大的,跟她不同,是學長了。
“那我們打車一起走吧。”紀橙月以為蕭遇也要回學校,十分熱情地邀請人拚車,“學長方便加個聯係方式嗎?我是新生初來乍到的,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剛才蕭遇還沒覺得她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現在看她洋溢著蓬勃朝氣的臉和躍躍欲試的眼神,不由垂眸瞥了眼她的膝蓋,感覺她可能傷得真不重。
眼看就要到門口了,蕭遇完全沒有掏出手機的意思。
而是側頭問裝瘸的紀橙月:“你是哪個係的?”
紀橙月一聽這話,感覺有戲,嘴角噙著的笑意都要藏不住了,她激動地睜著眼睛說瞎話:“金融係的。”
她想,都是一個係的,這麼有緣,蕭遇應該會鬆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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